那他能感覺到,阿豹對別的姑娘可能只是生理需求,但對白月光,是動了真感情的。
這麼多年,他從沒見過阿豹對哪個女人付出這麼多。
說到底,都是自找的。
“當然了!除了他們姐弟倆還能帶誰回來?老大你這眼神啥意思?”
阿豹忽然覺得有點“綠”,睜眼一看,老大正盯著他一臉疑惑地開口。
“沒甚麼,就是覺得你最近有點……不一樣了。”
陳天東擺擺手,重新靠回嬰兒食堂的椅子上,繼續聽老師講外語課。
心裡卻有點嘀咕,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說國外的審美真不一樣,喜歡眼睛小的……
阿豹看著重新躺回去的老大,滿臉困惑,根本不懂他在說甚麼。
叩叩叩——
“老大,外面有人找你,其中一個……好像是……飛機。”
喇叭推門進來,表情帶著點驚訝。
“飛機?!”
陳天東和阿豹幾乎是同時坐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喇叭。
“他說自己是飛機,不過半張臉毀了,樣子有點像。還有,他身邊有幾個人,好像是前陣子在九龍跟警察火拼的葉繼歡那一夥的。”
喇叭點點頭,語氣中帶著點不確定。
“飛機還沒死?”
陳天東和阿豹對視一眼,阿豹一臉驚訝。
“看樣子是真的沒死,而且還跑去當悍匪了。”
陳天東語氣也帶著不確定。
電影裡一個小配角,居然能命這麼硬。
捱了幾槍還掉海里沒喂鯊魚,這也太能活了!
更離譜的是,他還跑去跟賊王混在一起了。
前幾天的新聞他看了,歡哥正式出道,手握AK跟條子在街上互懟,還幹掉了好幾個,事後黃胖子這個已經升為高階警司的老傢伙還專門幫他望風。
當時他整個人都被歡哥吸引了,都沒顧得上看歡哥身邊還有誰。
嘖!
沒想到飛機也出息了,不當小矮子改行當硬漢了。
“那他跑來找老大你幹嘛?想報仇?報仇不是該去找大D嗎?”
阿豹更迷糊了。
“問問不就知道了。”
“帶他們進來。”
陳天東懶得瞎猜,一揮手讓大波浪出去,讓喇叭帶人進來。
小富和阿晉就在門口,飛機還敢動手?不想活了。
外面幾個大波浪出去不到兩分鐘,喇叭就帶著幾個殺氣騰騰的人走進來。
……
其中一個人,半張臉都毀了,跟飛機並肩走著,一進來就讓陳天東眼前一亮。
這不是那個沒麥克風就不唱歌的心太軟歡哥?
陳天東站起身,裝作很激動的樣子,走上前直接給飛機來了個大擁抱。
“飛機?是你?天啊!你還活著!”
“咳咳……阿東,是我。”
被摟得太緊,飛機胸口發悶,咳了兩聲,好不容易掙脫出來。
“真的是你,太好了。”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歡哥吧?前幾天在新聞上看到你,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來來來,坐。”
“喇叭,叫幾個荷蘭妞過來陪歡哥和兄弟們。”
陳天東又衝過去給了心太軟一個擁抱,熱情地拉著兩人坐下,轉頭對喇叭說。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有外人在不方便。”
聽到荷蘭妞,飛機和歡哥身後的幾個小弟眼神都亮了,但回過神來的歡哥趕緊擺手推辭。
說實在的,他之前還擔心飛機說靚仔東講義氣只是錯覺,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
但現在見了真人,他覺得飛機沒說錯,他們來對了。
這靚仔東熱情過頭了,熱情到讓他們這些刀尖上滾過的人有點招架不住。
“哦?那行吧,下次有機會一定要來我這坐坐,我請你好好玩,我可一直挺喜歡聽你唱《心太軟》的……”
“對了飛機,之前不是說你中了幾槍還掉海里了麼?當時很多人都說你掛了,我還難過了好幾天,你這臉怎麼回事?”
陳天東先是衝歡哥笑了笑,接著不等他反應,又轉向了飛機問。
飛機現在的模樣確實嚇人,臉上那道疤簡直像被甚麼東西生生撕掉一塊,晚上碰見,誰不認識的都得嚇一跳,還以為撞見甚麼不該見的東西。
這人運氣也是說不準。
掉進海里的時候中了數槍,誰都以為他活不了。
結果他硬是靠一口氣撐下來,血腥味把海里的猛貨都引了過來,他在水裡拼了命地掙扎,最後實在撐不住了,眼看就要交代在這兒,歡哥剛好路過,把他撈了上來。
之後在對岸養了半年多,才算緩過來。
人是活下來了,可那傷疤是洗不掉了。
不光是半張臉毀了,連上半身也慘不忍睹。
飛機脫了衣服,陳天東和阿豹一眼看過去,倒吸一口涼氣。
那一道道疤痕東一塊西一塊,像是月球表面似的,坑坑窪窪,加上那半張塌陷的臉,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像人。
“唉……誰說不是呢,能挺過來就是個奇蹟。”
陳天東嘆口氣,拍了拍飛機的肩膀,說得誠懇,但下手輕得很,生怕一巴掌把他拍散了架。
“這次找你,是有點事要你幫忙。”
飛機看著陳天東那副誠懇的模樣,心裡有些觸動。
他沒看錯人。
說到正事時,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阿豹。
“你放心,阿豹和我是一起拼過命的兄弟,有事,他能幫的一定幫。”
陳天東擺擺手,語氣堅定。
“你也知道,我們前陣子在九龍幹了幾家金鋪,結果搞出了人命,事情鬧得不小。以前都是歡哥把貨交給安樂那邊的水泰處理,但這回水泰壓價壓得太狠,我們才來找你。”
飛機看了歡哥一眼,又轉回頭說道。
“這批貨確實有點燙手,你們可能不太清楚,條子在事發第二天就召集了各大社團的老大開會,大D哥回來後也交代了,不讓堂口插手這事。你也清楚,咱們混社團的,有時候也得聽條子的話。”
“不過……我知道飛機你不是輕易開口的人,既然找到我,肯定也是沒辦法了。這樣,這批貨我幫你出,按市場價四成收,你看行不?”
陳天東一開始面露難色,最後像是下了狠心,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他真沒想到,這群人居然連個出貨的路子都找不到了。
細細想來,這事也確實夠狠。
這次火拼直接讓幾位條子送了命,算是這些年來劫案裡條子最慘的一回。
以往的大圈,極少跟條子正面火併。
上回那個紅寶石被陳天東截胡的雄哥算是一個例外,但他也只是跟條子對過火,沒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