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賣魚彪這個老大也算夠意思了,為了那筆錢幫他安排跑路,冒著風險四處張羅,雖然最後飛機還是被大D的人逮到,但至少盡力了。
照理說,飛機應該推薦賣魚彪的路子,怎麼反倒提到靚仔東?
“……這事鬧得太大,賣魚彪肯定不敢碰這批貨,就算我親自去找也沒用。香江這邊願意吃下這批貨的人本就不多,能接手的,也就只有靚仔東了。”
飛機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他和賣魚彪混了這麼久,對這人性格再清楚不過,就是個膽小如鼠的性子。
這次事情鬧得這麼大,當街跟警察火拼,還幹掉了好幾個條子,這種事可不是賣魚彪敢碰的。
哪怕他賣魚彪再講情義,為了個一兩千萬去得罪警察,他也沒那個膽。
“那靚仔東那邊呢?你怎麼看?”
歡哥開口問。
他也不是剛出道的小白了,混了兩年半,道上的事也聽了不少。
靚仔東雖然這次沒爭到和聯勝的坐館位置,但實力擺在那裡,油尖旺這一帶,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也只有號碼幫的鬍鬚勇。
這批貨要賣出去,找他準沒錯。
可問題也在這——他們不熟。
靚仔東根本不缺錢,憑甚麼無緣無故幫你出這個頭?現在他們手裡的貨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
幹掉了幾個條子,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就要上十大通緝令前三了,搞不好還是頭號人物。
靚仔東沒必要為了他們接這種麻煩事。
“其實我跟他還算有點交情。在我出事前,他還幫我爭過坐館。只是我那時候沒錢,爭坐館那會兒,一時拿不出太多錢,才想到去劫運鈔車。”
飛機一邊摸著手上的阿卡47,一邊說。
“他會不會把你賣了?要知道外面都傳你死了,要是讓人知道你還活著……”
歡哥點點頭,還是有點不放心。
畢竟飛機可是被和聯勝掛過賞的人,而靚仔東又是和聯勝的,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自保把飛機供出來。
飛機平時看著傻乎乎的,腦子也簡單,但真打起來就是個猛人。
那天跟警察對射,除了他之外,就數飛機最猛。
要不是他把警車炸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脫身。
他覺得飛機就是個天生的悍匪,當了這麼多年小角色,純粹是入錯行了。
要是早幾年認識,兄弟倆一起幹,說不定早就打出名堂了。
這種狠人要是被出賣了,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不會的。”飛機搖搖頭,“靚仔東這人我瞭解,講義氣。當年他老大青眼同睡了條子的老婆,被當場抓到,結果失手把條子幹掉了。那時候靚仔東直接找東星八閉借了兩千萬,給他找律師打官司。聽賣魚彪說,到現在律師還在上訴,一個月最少兩百萬的律師費。”
以前他還笑話靚仔東傻,每個月給鬼佬大壯兩百萬當零花錢。
畢竟青眼同幹掉的是反黑組組長,而且是個洋人,基本上就是沒救了。
但現在,就因為這件事,他反而覺得靚仔東靠譜。
“……不如一塊去找飛機哥吧,萬一靚仔東搞事,咱們也有底氣硬剛。”
一個小弟還在猶豫,試探地開口。
“行,今晚一起。”
歡哥思忖片刻,點頭答應了。
手中有AK,甚麼都不怕。
要是靚仔東真敢背後捅刀,他們也有底氣殺出重圍。
“嗯……”
飛機看著歡哥和幾個兄弟,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以前他總以為講義氣、為社團拼命就能出頭,老大一定會保他。
可上次那件事讓他徹底看明白了,如果不是為了他搶來的那筆錢,老大賣魚彪和老頂根本不會幫他安排退路……
而歡哥這幫人,不僅救過他命,還把他當成親兄弟,願意陪他一起去蹚這趟渾水。
真是早幹甚麼去了。
晚上九點。
太子道酒吧。
“今天不跟你的大眼睛妹妹打球,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學英語了?”
在東哥專屬的包間裡,陳天東正享受著三位大波妹的美式按摩,阿豹也順便蹭個舒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這幾個月,陳天東過得滋潤得很。
沒有電影劇情的威脅,生活規律得像上班族,晚上泡吧、享受按摩,回家還有五朵金花等著,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偶爾出去踩踩蘇細細、霸王花或菲姐這幾朵野花,也不用費盡心機算計誰,活得輕鬆自在。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大哥該有的日子!
尤其聽說今天早上吉米被警察帶去局裡“喝茶”,他心裡更樂了。
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當坐館?
那哪是人乾的事?成天雞毛事不斷,動不動就被警察叫去“談話”,跟編外協警差不多,哪有現在這麼自在。
“小文和小武明天就到了,今天歇一天。”
阿豹眯著眼,繼續享受著大波妹的服務,語氣隨意地說。
“哦?你那位‘白月光’一年就學完了?”
陳天東挑眉,有點意外,心裡卻在想:怕不是怕身上的味兒太重,被小姑娘聞出來,才特意來‘淨化’一下。
“哪有那麼快,她說還要讀一年,小武的腳也好了,正好她放假,所以一起回來。”
阿豹輕聲解釋。
“……除了他們姐弟,還有別人一塊回來嗎?”
陳天東從按摩中抬起頭,坐直身子,一臉好奇。
說真的,經歷過上一世那些狗血劇情,他對甚麼異地戀從不抱幻想,尤其是兩個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白月光以前是警察,跟阿豹一開始誤會連連,後來卻陰差陽錯地成了情侶。
白月光辭了警隊的工作那會兒,兩人算是真正走進了彼此的世界。
但現在,白月光飛去了國外讀書,見識寬了,接觸的人和事也完全變了。
她身邊圍繞的,是一群談金融、聊藝術的人。
而阿豹呢,身邊不是小混混就是不良少女,兩人的圈子早已漸行漸遠。
誰不喜歡那種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公子呢?那種誘惑,誰頂得住?
他自己身邊也不是沒女人,像夢娜姐她們都有了,可照樣還是被大波浪勾了魂。
所以他在想,白月光會不會某天帶個有錢的外國公子哥回來,然後輕飄飄對阿豹說一句:“你是個好人,但我們真的不合適,那些錢我會還你的……”
到時候,阿豹就真的有點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