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披薩……”
老逼登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喘息著。
他看著幾人穿戴整齊的模樣,再低頭望向眼前那幾乎貼著鼻尖的披薩盒,心底一陣發寒。
可是一想到只要吃下這個披薩,就能保住一條命,他還是硬著頭皮顫抖著伸出手。
盒子緩緩開啟——
“嘔……!!!”
“我靠!”
“這也太……”
刺鼻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空氣彷彿都被汙染了。
還沒等老逼登動嘴,他已經控制不住地嘔吐起來。
阿海等人雖戴著防毒面具,沒被氣味直接攻擊,但盒中披薩的真實面貌還是讓他們胃部翻騰。
那披薩上,赫然是用某種排洩物精心雕出的米奇老鼠,栩栩如生,彷彿在對他們獰笑。
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那股噁心勁兒。
唯有槍王,神情如常。經歷過離島事件的他,心如磐石。
再噁心的場面也動搖不了他半分。
“嘔……太……太噁心了,能不能……不吃……”
十分鐘後,老逼登已吐得幾乎虛脫,臉上毫無血色。
他強撐著抬起頭,剛想哀求幾句,又忍不住吐出了前天的隔夜飯。
“噗呲,噗呲……”
“啊啊啊!!”
陳天東一腳踩住他的後頸,軍刺再次捅進他的肩膀,老逼登痛得慘叫連連。
他現在只求速死,卻連自盡的勇氣都沒有。
他甚至不知道咬舌能不能真死,萬一死不了,只會更痛苦。
他不敢賭,也不敢逃。
“十分鐘,必須吃完。否則,從手指開始,手臂、腳趾、小腿、大腿,我會一點點割下來,再抹上風油精,讓你感受前所未有的‘享受’。桀桀桀……”
陳天東收起軍刺,站起身來,手腕上的卡通表閃著詭異的光。
他心裡其實也有點發毛,那個披薩師傅簡直是藝術鬼才。
“不……不要……我吃,我現在就吃……”
拜登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彷彿腦海中閃過了某種高畫質畫面,忍不住全身一哆嗦。
他慌忙掙扎著爬向面前的黃金披薩,眼神一狠,張開嘴巴。
嘔……
全場震驚!
阿海和其他兩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養父正在狼吞虎嚥地吃著“披薩”,那畫面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從小就知道這人不好惹,動不動就打罵他們,連飯都不給吃。
可萬萬沒想到,為了活命,他居然能幹出這種事,連屎都敢吃。
以前只是聽說過“惡狗吃屎”這個說法,但從未真正見過。
如今親眼目睹,那感覺只能用一個字形容:嘔!
披薩前那個“桀桀桀”怪笑的身影,難怪能年紀輕輕就坐上社團老大的位置。
這種點子都能想出來,簡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混江湖的人,心腸不硬可真不行。
小富在最初一陣反胃之後,很快恢復了平靜。
畢竟當年在金三角當兵時,連糞坑都跳過,相比之下,吃屎這事倒也不算甚麼。
最鎮定的當屬槍王。
他的心彷彿住著某種怪物,冷靜得讓人害怕。
上次在離島,他也是堅持到最後的人。
“桀桀桀……味道不錯吧?這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請來米其林三星大廚專門為你做的。來,慢點吃,喝口水,別噎著。水要喝完哦,不然別人還以為我不夠意思呢,你說是不是?”
一邊說,陳天東一邊拿出一瓶顏色有點渾濁的礦泉水,輕輕放在拜登面前,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得不說,這老傢伙比吳義啟更能忍。
他面前的“披薩”是吳義啟那份的兩倍。
當初吳義啟吃得是邊吐邊吃,斷斷續續好久才勉強吃完。
而這位老哥完全不帶停的,一口接一口往嘴裡塞。
五分鐘不到,已經幹掉一半了。
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嗯嗯……嗝……”
他一邊吃,一邊猛灌那瓶水,動作乾脆利落,完全沒有猶豫,最後還打了個長長的飽嗝。
“我扛不住了!”
“出去透個氣……”
“我也走……”
看到養父如此能吃,阿海終於崩潰,頭也不回地往外衝。
小富和槍王也撐不住了,緊跟著衝出門去。
這哪是看人吃東西,簡直是受刑。誰受得了啊?這腦子是用甚麼做的,能想出這麼噁心的玩法……
阿佔和紅豆這對夫妻見狀,腿都嚇軟了,趕緊跟著阿海衝出屋子……
“不錯!八分零五秒,你乾得很漂亮,稍後我會幫你申請吉尼斯紀錄。”
老逼登剛把披薩和水全部吞下去,陳天東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卡通表,似乎很滿意他的表現。
其實這場景他也撐得住,隔夜飯已經堵在喉嚨口,他硬是嚥了下去。
“我……我吃完了,現在你可以放我了吧……嘔!”
老逼登眼神渙散,抬起頭剛說完,終於忍不住,開始劇烈嘔吐。
“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外面的人,進來吧!”
陳天東挑了挑眉,隨即對門外喊了一聲。
“我兄弟的仇我已經報了,剩下的就靠你們了……”
等阿海幾人進來後,陳天東從身上掏出一把沙漠之鷹遞給阿海,笑嘻嘻地說。
阿海點頭接過。
看著這張陽光燦爛的笑容,如果以前不瞭解他,哪怕他只是個社團大哥,也會覺得這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可現在,這張笑臉在他眼裡,卻像是惡魔在微笑。
誰能在這種血腥場面還笑得這麼輕鬆……
“等等!你答應放過我的……”
老逼登看到阿海手中的槍,瞳孔緊縮,連忙止住嘔吐,開口說道。
“沒錯,我是答應放過你了啊。你現在又不是我抓的,他們要你命,關我甚麼事?”
陳天東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你你……你混蛋……不得好死……”
老逼登像被榨乾的寡婦般指著陳天東就要開罵,阿海直接抬手一槍送他歸西。
畢竟,那也是他們的養父,雖然無恥卑鄙了一點,但怎麼說也有養育之“恩”。
要是讓他繼續罵下去,說不定真會被這個宗師級的瘋子折磨死。
反正都得死,做兒子的給他個痛快,也算是沒有辜負那所謂的“恩情”。
“沒想到你還挺講情義的。”
一把火燒了整個屋子,讓裡面的人歸於塵土後,陳天東對阿海說。
“再壞也是養父,能讓他少受點罪,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望著火光沖天,阿海搖頭嘆了口氣。
“你們以後有甚麼打算?繼續幹老本行?”
看著有些感慨的阿海,陳天東岔開話題,問向他們三人。
“不幹了。以前被他逼著滿世界偷東西,活得像老鼠一樣,現在總算能活在陽光下了,我們打算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
三人相視一笑。
“那就祝你們……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