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有個女人,一口氣花了一億多買了幾幅畫?你應該還記得吧?”
陳天東繼續追問。
“好像是……不對!我不知道這事!饒了我吧,我把錢還你……不對!兩倍!我賠你兩倍!”
老逼登腦子轉得快,話聽到這兒,他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那女人是這位靚仔的人。
畫展確實是他操辦的沒錯,但賣畫的是畫展那邊的人。
每次畫展結束,那邊會扣除提成後把錢交過來。
上回負責人把錢送來時還笑著說,有個眼神不咋地的蠢女人,幾幅畫全買了,結果一幅真跡都沒挑中。
當時他也沒在意,畢竟這年頭花錢買假貨的冤大頭多了去了。
誰料那女人雖然眼光差,挑男人倒是挺準,這男人火力這麼猛……
想通前因後果後,老逼登咬咬牙,直接開口賠兩倍!
啪!
清脆一記耳光響徹全場。
“去你媽的,當我是乞丐打發?小富,珠寶店櫃檯上的標語怎麼說的?”
陳天東甩手一巴掌抽在老逼登臉上,力道十足,直接把他抽得整個人撞在牆上,阿海等人看得直抽冷氣。
“嗯……好像是假一賠十?”
小富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答。
雖然現在日子過得好了,但他還是保持著簡樸的習慣。
除了買了棟大房子外,他基本沒進過消費超過五百塊的地方。
上次為了給老孃買條二十斤重的大金鍊子,才踏進珠寶店一次,印象還算深刻。
“啊……!”
“聽到了沒?連我兄弟都知道國際慣例是假一賠十,你賠兩倍就想把我打發了?當我啥都不懂?”
陳天東一隻腳踩在那張腫脹如豬頭的老臉上,對老傢伙的慘叫充耳不聞,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這條老狗。
常言道,反派死於話多。
可眼下,他根本想不到這條老狗還有翻盤的機會……
“十……倍?!我……哪來這麼多錢啊!”
被踩著臉的老逼登聽到這話,幾乎背過氣去。
年紀一大把,心臟實在承受不住,他還是頭一回聽說,“假一賠十”也能套用國際標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人還活著,就有翻本的希望。
不是他不想賠,而是他拼了命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那眼神凌厲的蠢女人花了一個多億買畫,翻十倍就是十幾億。
他若真有十幾億,早就洗手不幹,跑去國外享受人生了。
“你混了這麼多年,一幅畫都能賣幾千萬,還會沒錢?”
雖說之前阿海提過,這老東西最多也就幾個億的資產,但那也只是猜測。陳天東想試探一下,看這老傢伙是不是故意藏了實力。
一幅假畫都能賺幾千萬,這麼多年來,他居然才攢下幾個億,是手段太差,還是如今買家都聰明瞭,轉戰抖Y去了……
“我真的拿不出來啊,我們這行不是這麼算的,不信你可以問阿海他們……”
老逼登聽著他這番計算方式,心裡既無奈又不敢表露出來。
要是真有這種生意天天做,他早就是港島首富了……
“嗯?”
陳天東見老傢伙情緒真切,不像是裝的,但這老東西心眼太多,便轉頭看向阿海三人。
“咳……其實差不多是這樣。藝術品想賣高價,通常要靠大型拍賣行。但這傢伙的東西來路不明,只能私下出手,或者像之前那樣辦畫展。私人買賣很少能遇到你女朋友這種豪客。”
阿海一邊看著地上的養父,一邊解釋道。
雖然他現在看到這個倒黴蛋被打成死狗很痛快,甚至恨不得他現在就嗝屁,但他想幹掉對方也要光明正大,不會假手於人,所以還是決定把這一行的情況說清楚,別讓人誤會他也是個沒原則的混蛋。
“靠!我還以為你們這行多風光,感情也是個窮鬼。我不管,我說了假一賠十就假一賠十,你愛去借也好,賣也罷,拿不出錢……嘿嘿嘿。”
“噗呲,噗呲,噗吐……”
“啊……!!!”
聽阿海這麼一說,陳天東頓時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這一行和古董差不多,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像夢娜姐這樣的豪客少之又少。
所以這一行雖能賺錢,但註定沒法一夜暴富。
腳下躺著的老逼登,眼神中透出恐懼,陳天東嘴角一揚,朝朝小富做了個手勢。
小富會意,將手中的軍刺遞了過去。
陳天東接過,一邊緩緩將刀尖刺入老逼登的腹部,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甚麼。
那軍刺鋒利無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整個人的力氣彷彿也在一點點被抽離。
屋內傳來的慘叫聲讓人膽戰心驚。
阿海三人從未見過這種場面,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他們心裡清楚,這個養父平日裡確實卑劣無恥,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們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居然會如此冷血,難怪能在江湖中站穩腳跟,成為一方大哥。
“爽不爽?”陳天東發出一陣陰森怪笑,“身體裡的血慢慢流乾,這種感覺很特別吧?聽說這軍刺放血的速度遠超尋常刀具,我一直想試一試,今天總算如願了。”
老逼登在地上痛苦翻滾,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神氣,只剩恐懼和絕望。
阿海幾人望著陳天東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老…老大,我真沒錢了,你就是殺了我也拿不到更多錢……我所有的資產都在GVG112賬戶裡,只要你饒我一命,全給你……”
老逼登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顯然已經瀕臨崩潰。
電話響起,陳天東接了起來,查了查賬戶餘額,結束通話後一臉失望地說:
“才六億港幣?這也太少了吧……不過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我就給你個機會。我之前說過,誰敢動我女人,我就請他吃‘黃金大披薩’,我這個人說話算數。你只要把這份披薩吃完,我就饒你一命。”
說罷,他從褲兜裡掏出一份金光閃閃的披薩和幾個防毒面具,自己先戴上一個,然後把披薩放在老逼登面前,彷彿真是在施恩一般。
一旁的彭奕行看到這幕,翻了個白眼,卻熟練地拿起一個面具戴上。
小富看得一頭霧水,心想吃披薩為甚麼要戴防毒面具?難道這披薩比臭豆腐還衝?
但既然老闆和槍王都這麼做了,照做準沒錯。
阿海三人見槍王、兵王和炮宗強者全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心裡頓時一緊,總覺得那炮宗強者接下來要出甚麼狠招。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也趕緊掏出防毒面具戴上。
經過剛才那番折騰,他們已經清楚這位炮宗強者的手段有多狠,不僅毒辣,還帶著點扭曲的趣味。
誰也猜不到那個所謂的“黃金大披薩”到底是用甚麼東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