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死人了!這麼不經打還敢出來鬧事。”
“你還好嗎?有沒有事?”
陳天東扔掉手裡的棒球棒,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後走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陳浩南女友身邊。
她穿著睡衣被東星仔追了幾條街,衣衫已經不整,露出大片肌膚。難怪這群傢伙把持不住。
“我……我……”
女孩顯然被嚇得不輕,抱著腿縮在角落,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面前站著這麼一位英俊少年,她卻連看都不敢看,只是一個勁地顫抖。
“先送你離開,喇叭去開車。”
陳天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溫柔地將她扶起,示意喇叭去準備車輛。
“別看了別看了,誰有電話趕緊報警!誰把我手機砸壞了……”
豹哥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被人砸碎的手機,一邊驅散巷口圍觀的群眾一邊抱怨。
圍觀的人看到他敞開的衣襟下露出的紋身,才意識到這幾個人也不是好惹的,為了避免惹禍上身,紛紛轉身離開。
太子道酒吧。
“別亂動,你傷得不輕,我給你擦點藥酒。”
辦公室裡音樂輕柔,電視螢幕上放著中文字幕。
陳天東將陳浩南女友輕輕放在沙發上,手中拿著藥酒,一點一點為蘇細細擦拭身上的淤傷,眼神專注,沒有偷看她破損的睡衣下隱約可見的肌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如果此刻夢娜姐她們在場,恐怕又要引發一場熱鬧非凡的爭執。
蘇細細閉著眼睛,每當那雙溫柔的手觸碰到她的肌膚時,不僅沒有疼痛,反而感覺很舒服。
陳浩南從沒這麼溫柔地碰過她。
只不過有些地方略為敏感,讓她忍不住微微顫抖。
“擦好了,等半小時藥效發揮後,再去洗個熱水澡。”
“唉!如今的小混混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手上的藥酒也用完了,陳天東這才緩緩收手,望著眼前似笑非笑的蘇細細,一臉感慨地說道。
“噗……”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他們叫你東哥,對吧?你不是也是混社會的嗎?”
蘇細細經過這一個多小時的放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看著他那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徑直坐到他身邊說道。
畢竟身體已經被這個帥到爆的傢伙摸了一個小時,也沒甚麼好遮掩的了……
“我是混的沒錯,但我跟他們不同,我講規矩。我不喜歡動刀動槍,隨性一點。”
“對了……我們好像見過幾次了,而且你說話……”
陳天東看著靠得這麼近的蘇細細,心想這“英雄救美”果然是撩妹神器。
這妹子居然主動靠近,這不是在挑戰定力麼?
他一邊慢慢把手搭在她肩上,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說我以前說話結巴?其實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醒來之後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感受到肩頭那隻溫暖的手,蘇細細沒有躲開,反而緩緩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輕聲解釋。
“原來是這樣!外面傳的是陳浩南和外人合謀殺了蔣先生,怎麼變成東星的人在追你了?陳浩南人呢?”
陳天東點點頭,又裝作疑惑地問道。
“……我和他走散了,好像看到他往另一邊跑了。”
蘇細細回想起從二樓跳下來的那一刻,被東星的人圍追堵截,回頭看到陳浩南獨自跑開的畫面,她眼神一暗,睜開眼時多了幾分失望。
相比起眼前這個只帶三個人就衝進來的男人,她突然覺得,陳浩南差得太遠了。
“這……不太可能吧?你是不是記錯了?我聽說陳浩南平時為人不錯,是個講義氣的混混,不應該幹出這種事吧?”
陳天東一直盯著她,直到看到她眼神裡的失落,才慢了半拍開口。
“希望吧……可說到底,他也是混混……”
蘇細細腦海裡閃過過去兩人恩愛的畫面,又浮現出他獨自逃命的背影,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唉……人在危急關頭都會本能地保命,別哭了,哭多了就不美了……”
看著肩頭被淚水浸溼的布料,陳天東覺得氣氛已經到位了,要是妹子不主動,那就該他上場了。
他一邊輕聲安慰,一邊伸手想為她拭淚。
“親我……”
沒想到蘇細細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溫柔地望著他。
“女人,你這行為,簡直是在挑戰幹部的底線……”
他猛地一個翻滾,動作矯健如龍騰虎躍……
銅鑼灣。
這裡曾是陳浩南的地盤,如今大半已被烏鴉與笑面虎接管。
不是烏鴉他們不想完全接手,而是洪興那邊反應極快,立即將雙花紅棍太子調了過來鎮守銅鑼灣。
這位被稱作洪興戰神的雙花紅棍雖有些名不副實,但也不是吃素的。
他帶著幾百號人硬生生與烏鴉、笑面虎率領的東星仔打了幾場惡戰。
東星人多勢眾,卻沒佔到半點便宜。
再加上駱駝那邊被警察找上門兩次,事情鬧得有點大。
如今洪興龍頭已不在,整個組織就像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駱駝立刻下令讓雙方收手。
電話裡,他還要求兩人月底上交的數目再翻倍一半,用作打點警察,並且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嚴厲訓話,要他們別插手洪興內部事務。
“砰!”
“這死老頭,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替他賺了那麼多,現在警察打個電話他就讓我掏錢去擺平!他腦子進水了嗎!”銅鑼灣的一間酒吧內,怒吼聲幾乎要震碎玻璃。
這家酒吧原是陳浩南的產業,如今已經歸了烏鴉哥。
烏鴉一把將電話甩在吧檯上,對著空氣破口大罵,情緒激動得像是要把誰撕了。
很顯然,他對駱駝那番訓斥根本沒放在心上。
“烏鴉,算了!小心隔牆有耳,畢竟人家是大哥,我們只是小弟。”
笑面虎坐在一旁,看著烏鴉發飆,一邊勸著,語氣無奈,眼神卻透出幾分精明。
“大哥?就因為他當大哥,拼命流血的是我們,好處他拿大頭,麻煩事卻全丟給我們?這也配當大哥?呸!”
烏鴉非但沒冷靜,反而更暴躁,一腳一腳踢著沙發,動作狂亂,彷彿駱駝就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