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被太子剛動過手腳嗎?”
陳天東盯著她看了幾秒,眯起眼睛,語氣裡透著警告。
他還以為是甚麼清純小白花。
濃妝豔抹,穿著吊帶衫,頭髮五顏六色,腿長四十多寸,跟街頭那些小太妹沒兩樣,甚至更誇張些。
這種人他見多了。
要說是太子剛摟著她親她還半推半就,他信。
要說是她拼了命反抗,他打死都不信。
敢跟太子剛玩火,難道不知道會有甚麼下場?
天真的女孩不是沒有,只是比熊貓還稀有。眼前這位顯然不是。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坐實太子剛在自己的場子裡對女孩下藥的事實。
只要坐實了,哪怕太子剛真的嗝屁了,蔣勝沒兒子了,真跟和聯勝翻臉,他們也有正當理由。
你兒子他媽的不守規矩,在我們地盤上對女孩下藥,被人反手給做了,活該!
你現在兒子沒了想發瘋,我們陪你瘋到底。
“我……我……”
女孩看著眼前這個氣場爆棚的東哥,眼神又酷又迷人,心裡一陣酥麻,差點站不穩。
幸好旁邊有人扶住她。
她看不懂東哥眼神裡的深意,只知道那眼神太勾人,讓她完全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你先想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回答。”
“你們是跟誰做事的?抬起頭來看看,裝甚麼害羞?”
看著這個蠢得不行的女孩,陳天東知道自己沒法直接點透她,只能朝喇叭使了個眼神,讓他去幫忙點撥一下。
接著,他轉向那三個從他進門後就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的年輕人。
常來何俊這兒捧場要優惠的朋友不少,但總歸還是那幾個紅黃藍白黑老面孔,這幾個人幾乎是何俊的鐵桿粉絲,一週來五天,兩天休息,還總纏著高晉想拜他為師,煩得高晉頭都大了。
偶爾,吹水飄的小弟飛全也會來坐一坐。
而這三個人明顯拘謹得很,一看就是頭一回來。
“姐夫,這位是阿祥、阿棟和阿霆,都是跟著耀文哥混的。今天阿霆大學畢業,特地過來慶祝,沒想到……”
三個年輕人沒開口,反倒是何俊先說話了。
“!!!!”
“原來是這樣……你先跟耀文打聲招呼,然後帶他們去佐敦,讓阿豹給他們安排個地方先躲一躲。”
“阿晉,你給蔣勝打個電話,等他有空我得跟他談談。”
陳天東一聽這三個人的名字,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再仔細看了幾眼那三個年輕人,靠,這不是《扎職》裡那幾個想靠幫阿公做事上位的愣頭青嗎?
嗯……的確夠愣,電影裡他們被老鬼敏耍得團團轉,去幹掉了火爆明,接著幫那些老闆收賬,後來收了幾棟樓賺了點小錢,就敢去爭字堆坐館的位置,這不是愣頭青是甚麼?
還以為老鬼敏當了那麼多年坐館是吃素的,結果真被這幾個毛孩子騎到頭上去了。
不過現在阿霆剛大學畢業,火爆明也早就因為自己老婆和耀文的風流事氣到吐血送命了,現在他的場子由老婆接手,耀文雖然沒正式復出,但偶爾也會露面幫襯一下。
火爆明的老婆也沒電影裡那股野心,自然不會鬧出像樣的衝突,這三個人想要出頭也不會像電影裡那麼容易。
只是,劇情雖然不會繼續了,但前期的衝突還是發生了,而且因為何俊的插手,事情比電影裡更嚴重。
當時電影裡太子剛只是被啤酒瓶砸破了頭,現在卻是真的血流不止,事情還發生在他的酒吧裡。
真叫一個,人算不如天算。
當時電影裡耀文能擺幾桌酒席輕鬆解決,是因為太子剛傷得不重,頂多是丟了面子。
蔣勝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跟耀文大動干戈,畢竟到時候真幹起來,警察盯上,吃虧的還是新記。
可現在太子剛是真傷得不輕,如果只是重傷未死,可能只是幾場小打小鬧,要是真掛了,那就真的是全面開火了。
說到底,不管是誰的責任,這三個人是何俊的朋友,又是在他的酒吧出了事,這個鍋,他還得背。
此時,旺角一家醫院的手術室外,早已被新記的小弟圍了個水洩不通。
蔣勝在得知兒子出事後,從情人的床上匆匆趕來。
“老大。”
“老大。”
“小剛怎麼樣了?”
蔣勝領著幾個小弟急匆匆趕到手術室門口,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領,聲音發緊。
“就這一個兒子,要是真出事,新記以後誰來接?”
“難道真要我再拼一條子?可這些年也沒見有動靜!”
“太子哥,還在搶救,沒出來……”
被揪住衣領的小弟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自己身上也有傷。
“說,到底啥情況?”
蔣勝穩了穩情緒,眉頭緊鎖。
剛才電話裡只說他兒子被打進醫院,沒講清楚緣由。
新記在港島也算有點名頭,他兒子雖說有點跋扈,但分得清輕重。
再加上他蔣勝的面子,一般不會有人下這麼重的手。
“今晚太子哥帶我們去太子道那間酒吧……後來跟靚仔東的人起了衝突……@#¥%¥#@...”
“那三個人,跟靚仔東到底啥關係?”
聽完,蔣勝臉色更沉了。原本以為是哪個愣頭青不長眼,現在一聽,事情不簡單。
靚仔東的小舅子也捲進來了,這中間恐怕另有門道。
他甚至懷疑,這事是不是靚仔東故意安排的。
新記在旺角沒地盤,但在黃大仙、深水埗、油麻地都有勢力。
靚仔東最近勢頭很猛,年輕氣盛,又有聯勝坐館和太上皇撐腰,年底就要選新坐館。
雖說江湖上都說他內定,但明面上的流程還得走。
說不定,就是想借這機會做出點成績,為年底鋪路。
目標,可能就是他們新記在油尖旺的地盤。
不是他多疑,而是靚仔東這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早前為了一個“表弟”的名頭,就把洪泰的老鬼路砍了;為了幾根龍頭棍,把義群、福和趕出旺角;還有東星皇 di,長義那邊的事……表面看他都是被逼的,但誰心裡沒點數?
一場場打下來,全都贏了,加上聯勝這塊招牌,誰還敢多說一句?江湖上,成王敗寇。
但這次,是他兒子。
眼下兒子還在手術室裡,能不能挺過去還不知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三個人,到底和靚仔東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