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云,就算女人可以接受你在外面的行為,但當她問起時,也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無論對方多麼大度,心裡都會不舒服,時間久了積累下來,遲早會引發家庭矛盾……
“別這樣……我有事要跟你說。”
夢娜姐嫵媚地瞪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來,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才開口。
“甚麼事?”
陳天東一邊用雙手練習持球的動作,一邊在她耳邊吹氣。
“前天勒輕出去了一趟,回來後臉色就不太對勁。昨天又出去了一次,我讓豪姬的人跟著她,發現她在一家咖啡廳和兩個人聊天,還給了那兩人三百萬……回來之後,勒輕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夢娜姐說完後停頓了一下。
“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會不會是勒能那個老頭子和高傲?”
陳天東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
勒輕從小就被勒能保護得很好,不像高進和高傲那樣經常在外面混跡積累經驗。
這使得她的賭術雖然犀利無比,尤其是換牌技巧,即使放慢一百倍的高畫質影片也很難察覺痕跡,但她實際參與賭博的經驗卻很少。
這也是為甚麼她的賭術明明比豪姬更強,但在平時的對局中,兩人卻是五五開的局面,而如果是梭哈的話,她會被豪姬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同樣,勒輕的交際圈也非常狹窄,除了勒能、高進和高傲之外,幾乎沒有甚麼其他人。
現在突然出現兩個陌生人接近勒輕,甚至讓她拿出三百萬,他有理由懷疑這兩個人很可能就是勒能和高傲。
但問題在於……這可能嗎?
當初澳門黑白兩道封鎖海陸空就是為了抓住他們,哪怕勒能再神通廣大也逃不過去。
難道是因為賀新年紀大了變得仁慈了嗎?
簡直是異想天開!
像賀新這種人物,事業越大心就越狠,更何況是對一個擾亂大賽舉辦的人,能留個全屍已經是極大的寬容了。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是勒能和高傲,那麼他在澳門的地盤上都能找到他們,更何況這裡是港島。
真正讓他疑惑的是,如果這兩人真是勒能和高傲,他們究竟是如何從那次嚴密的海陸空封鎖中逃脫的?他們可沒有任何所謂的主角光環。
他們已經逃離了奧門,明明清楚他在港島,回去只會更冒險,但兩人依舊選擇前來,他們的目的是甚麼?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部分。
被一位擅長欺詐的人盯上絕非幸事,而這個人不僅培養出了賭神,還達到了千門中絕情絕愛的至高境界,這實在令人膽寒。
“……具體情況不清楚,回來的人只說那兩人十分警覺,只能遠遠盯著,後來跟蹤時又跟丟了。”夢娜姐搖了搖頭。
“明天我試探一下便知,天快亮了,我們去休息吧……”陳天東帶著笑意說完,翻了個身,又一個凌晨四點悄然而過。
“阿輕,是不是沒胃口?”次日清晨,勒輕的狀態正如夢娜姐所言。
當他見到她時,注意到她的身體微微一震,瞳孔也瞬間收縮。
早餐期間,她心神不寧。
陳天東看著她空蕩的牛奶杯仍舉到嘴邊,彷彿沉浸在思緒中,於是假裝不知地詢問。
“沒……沒甚麼,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勒輕放下杯子搖頭解釋,聲音卻透著緊張。
“……夫妻一場,恩情深厚,我是你的丈夫,有甚麼心事就直說吧。事情發生了再後悔可來不及。我聽說昨夜有兩人橫掃了港島大半賭檔,我們和聯勝的賭檔也被贏走不少錢。上面已讓我著手調查,這種不守規矩的人,抓到後是要剁掉四肢餵狗的……”
陳天東一邊用刀叉切牛排發出咯咯聲響,一邊盯著盤子好像在尋找寶藏。
咔嚓!
用力過猛之下,盤子應聲裂為兩半。
“不要!不要!東哥,你救救我——爹地!”
“是我爹地和高傲回來了,求求你,救救他們……嗚嗚嗚。”盤子破裂的瞬間,勒輕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彷彿那破裂聲就是她父親被砍斷四肢的聲音,激動地起身抱住他的大腿。
陳天東聽到這話,與夢娜姐和豪姬交換了一個眼神。
果然,就這麼簡單就被套出來了……
豪姬和夢娜姐白了他一眼,繼續享用早餐,懶得搭理他。
“先吃完早餐,然後再告訴我具體發生了甚麼。”陳天東將她抱起來說道,不得不承認,即便哭泣她也美得驚人,無愧於學霸級的美貌。
待勒輕斷斷續續吃完早餐後,開始向他全盤托出真相。
在他前往奧門的那天,勒輕與豪姬正在酒店裡的賭坊稍作娛樂,這幾乎是在港島為數不多的樂趣。
當她沉浸在遊戲中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意襲來。
“她下意識回頭檢視,卻未發現任何人影。”
隨即她打算繼續投入遊戲,但就在她再次轉身投注時,彷彿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從身旁掠過。
她以為那是自己的父親,然而仔細觀察後,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
當時她認為自己可能產生了錯覺。
玩了一會兒之後,她去了一趟洗手間。
當她從洗手間出來時,一個身影正好擋在她面前。
原來她的父親真的還活著,不僅如此,高傲也同樣健在。
儘管兩人顯得十分狼狽,和過去有了些不同,但作為女兒,她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父親呢?
“等等!你說他們和以前不一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入魔了?”陳天東聽到這裡,抬手打斷了勒輕的敘述。
他心裡有些抗拒這種說法,總覺得話語中存在某種語病。
甚麼叫跟以前不太一樣?難道是勒能那傢伙和高傲已經墮入魔道了嗎?
螃蟹曾提到過,千門中的頂尖高手在遭遇人生重大變故時,一旦控制不住情緒就可能黑化成為賭魔!而勒能那傢伙似乎達到了千門至高的絕情絕愛境界,這是魔化的前兆,情況不妙!
“他們當初在奧門為了躲避追查,改變了外貌特徵。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現在很難認出他們。”勒輕被他這麼一打岔,原本略帶悲傷的情緒緩和了不少,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後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