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東在一旁觀察,發現雷公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心中不禁驚訝:原來這麼多錢也只是試探,並非底線。
他們的原計劃是看看能從雷公身上榨取多少資金,如果每人能拿到七八千萬港幣,再嘗試抬高價格,實在不行就算了。
反正等雷公退出江湖後,賭場最終還是歸他們所有,所以在雷公身上賺點小錢即可。
同時,考慮到對方是三聯幫幫主,又是洪門中人,關係鬧僵了也不明智。
然而沒想到,雷公一開口就超過了他們的預期,而且這還僅僅是試探。
難道臺灣的社團都這麼有錢?
“五……”
“咳……三千萬,雷老大親自跑一趟,我們如果不給你面子也說不過去。每家三千萬美金,我們就同意轉讓,至於租金方面,雷老大可以跟阿東具體商談。”
大D本來打算獅子大開口,但剛要開口就被陳耀慶拉住。
開玩笑,那老頭有錢也不代表就是冤大頭,五千萬美元確實太高,這老頭能不能拿出來都成問題。
不如把這位捧得高一點,將來他和蔣天生談判時,自己還能看個熱鬧。
“好!灣仔之虎夠痛快,那就每家三千萬。”
“高捷。”
雷公略顯驚訝地看了陳耀慶一眼,隨後滿意地點點頭。
他自然聽說過灣仔之虎的名號,確實是懂得進退之人。
一開始聽到大D喊出五這個數字時,他的心也提了起來。
大D敢開這麼高的價碼,並非因為他有錢,而是他全力一搏進軍澳門。
目前政壇動盪,局勢不明朗,加上各大幫派日益壯大,各社團的發展空間受到限制,開拓海外市場是他們三聯幫的出路。
所以即便冒犯港島四大社團的風險,他也必須前來。
但如果大D真的要五千萬美元的轉讓費,三個人加起來就是一億五千萬美元,這讓他簡直想掀桌子了。
光是轉讓費就高達一億五千萬美元,要是答應了,別人豈不把他雷公當傻子?還好陳耀慶及時阻止,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接著,高捷走到門口從一個小弟手中接過一個手提箱拿進來。
“三位要不要數數?”
高捷開啟箱子後,雷公看向三人。
“不用了,雷老大的名聲不至於為了這點錢騙我們。”
這時斧頭俊接替陳耀慶站起身,把身前的箱子蓋上繼續奉承道。
“既然他們都說了,我就沒甚麼可說的,雷老大甚麼時候入場,您一聲令下,我就把人撤走。”
大D此時也心領神會,爽快地說道。
“三位真是痛快,乾杯!”
雷公被三人捧得有些飄飄然,滿意地點點頭,覺得這三人是給他面子才這麼爽快答應,於是端起高捷倒好的酒杯。
“乾杯……”
“陳先生,我們已經談妥了,現在我們來談談租金問題吧?”
雷公放下酒杯後滿臉笑意地對陳天東說道。
遇到高興事,人總是精神煥發,一下子拿下兩家賭廠,雷公彷彿覺得自己年輕了二十歲。
回去之後,找丁瑤試試,看看自己還能不能行……
“租金不是問題,雷老大這種大人物還能缺我這點錢不成?您看著給就好。”
陳天東無所謂地笑道。
他覺得陳耀慶和斧頭俊的吹捧還不夠到位,這也能理解,畢竟兩人本就不擅長言辭。所以他繼續努力,一副隨意的態度徹底把雷公捧上了天。
若不把雷公捧得高高的,他以後怎麼在蔣天生面前擺架子?而不在蔣天生面前擺架子,又怎能期待蔣天生搖頭時他有機會與其爭鋒相對呢?
“我查過相關情況,你將場所租給洪興,年租金是一億兩千萬。為了保證公平,我決定每家賭廠每年給你一億五千萬。”
雷公顯得頗為滿意,稍作思考後以慷慨的語氣說出條件,完全避開了抽成的話題。
“可以!我現在就讓律師準備合同。”
陳天東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並立即拿出電話聯絡律師。
“不用那麼繁瑣,檔案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雷公見狀滿臉得意,心想著這四人如此配合,看來自己在港島的名聲確實響亮。
他隨後示意高捷取出檔案。
“還是雷老大想得周全!”
陳天東對雷公豎起大拇指,接過高捷遞來的檔案後連內容都沒看,直接簽下名字。
商議結束,資金到位,接下來的時間裡,五人在酒店暢談甚歡。
陳天東不停地誇讚雷公,大D等人也在一旁幫腔,把雷公捧得彷彿真成了天神下凡。
這位年紀不小的老人一口氣喝了好幾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還親切地稱呼其他人為“老弟”。
若非高捷察覺他已醉意朦朧將其攔住,估計他會拉著四人一起拜關二爺。
“賺錢果然這麼輕鬆!”
當雷公被高捷抬走後,大D望著眼前滿滿一箱美鈔感慨萬分。
回想過去,他初入行時為幾百幾千塊拼命廝殺,後來成為大佬仍需為利益爭鬥不休。
而如今,僅憑几句對話便能收穫三千萬美元,簡直像是天上掉餡餅。
“這樣的機會不多,阿東,長義那邊何時行動?”
陳耀慶附和之餘向陳天東詢問計劃。
“明天吧。反正無事可做,順便藉此轉移那老頭的注意力,避免事情太過順利引發懷疑。”
陳天東攤手回答。
他認為自己的“坑雷行動”設計得天衣無縫,憑藉幾人的表演成功塑造了特定形象,然而對方畢竟是江湖老手,是否察覺破綻尚不可知。
因此,製造一些干擾顯得尤為重要。
畢竟,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不能讓他有過多思考空間。
更何況……小舅子的仇恨不宜拖延太久,人性易變,時間久了說不定會失去決心。
……
“最近幾天又跑去哪個女人那裡鬼混?喇叭說你前兩天就回來了。”
和大D他們玩得盡興後,陳天東回到家已是凌晨三點。
日裡若他不在家練球,四個女人都是分開睡的。
他走進夢娜姐的房間,輕手輕腳地洗完澡,剛躺到床上,就感覺到夢娜姐不知何時醒了,身體靠在他的胸前。
“嘻嘻……外面的花哪有家裡香呢,更何況還有你這支白玫瑰。你聞聞,我身上除了男人的味道,一點香水味都沒有。”
陳天東笑著側過身將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