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其實也是個可憐人,以為娶到了心中的白月光,卻不知自己只是對方的備胎。
“阿明,你幹嘛?要不是耀文,你現在已經死了!”
Irene看到前男友被丈夫推開,大腦一片空白,這句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再加上她的站位正好站在被推開的耀文前面,看上去確實像是在丈夫面前維護前男友。
這一舉動讓陳冬都感到困惑,連隔壁不懂男女情感的天養思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你...你們....~.”
本就奄奄一息的火爆明被這話一刺激,剛剛包紮好的腹部再次血流不止。
他顫抖著指向妻子和耀文,嘴裡不斷重複“你”字,話卻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那甚麼....我看你們還是趕緊送明哥去醫院,雖然已經包紮好了,但失血過多再拖延下去的話...反正我可是把活著的明哥交還給你們了....”
這場充滿激情的三方糾葛雖然比熒屏上的劇情更加吸引人,但為了不因火爆明的情緒失控而損害自己的名聲,陳天東留意到對方隨時可能被氣到失去理智。
他覺得需要提醒在場的三人,避免外界誤解旺角之虎缺乏信用——畢竟買方期待的是活生生的結果,而非毫無價值的遺憾。
“對對對!Irene別再說了,趕緊送阿明去醫院。”
聽到這句話後,耀文才猛然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不顧火爆明的極力掙扎,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將他抬起,帶著他的妻子匆匆離開車庫。
這一幕讓陳天東不禁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耀文和火爆明這對錶兄弟之間才有著深厚的情感連線,而蘇妲己更像是一個外來的介入者。
“東哥,要不要現在就除掉他?”
耀文與蘇妲己帶走火爆明之後,天養思緩緩開口,目光鎖定在陳天東身上。
“……女孩子何必殺氣太重,我們是正經做生意的人,怎麼能隨意傷人性命呢?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這麼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陳天東揮了揮手。
畢竟,律師還沒來幫忙轉移資產,現在動手豈不是前功盡棄?而且說到這類事情,高晉顯然比只會衝動行事的天養思更為專業……
天養思離去後,陳天東並未急於返回房間練習籃球,而是坐在大廳裡,雙腳擱在桌子上陷入沉思:是不是該考慮換個住處了? 最近那些不速之客頻繁光顧,住在半山腳下實在不夠安全。
最好搬到山頂,與那些擁有顯赫頭銜的鄰居為伴,若是能住到太平山附近,和港督成為鄰居就更理想了,看誰還敢輕易來打主意……
“你在想些甚麼呢?”
一雙柔軟的手從身後環抱住他的脖子,夢娜姐穿著睡袍從後面輕輕摟住了他。
“……夢娜姐,咱們搬去上面住怎麼樣?” 陳天東轉過頭看著她,後腦勺靠在籃球上。
經過一番權衡,他認為讓一個普通人搬到太平山頂的機率,遠低於剪刀腳在舅媽面前展現一次真正的實力。
因此,搬遷至山腰,與那些爵士、騎士或大富豪為鄰更為實際。
而憑藉他的現有身份,確實難以實現這一目標,但夢娜姐的身份或許能夠提供助力。
“上面?這裡住得不是挺好的嗎?” 夢娜姐帶著疑惑問道。
“我是擔心你們的安全啊,今晚你也看到了,人家都找到家裡來了,繼續住在這裡實在不太安全。” 陳天東反手將她摟進懷裡說道。
“可上面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想搬過去可不容易。” 夢娜姐略作思索後搖了搖頭,她當然也向往那樣的生活環境,但那裡住的不是爵士就是大富豪,要讓他們挪地方談何容易。
“……這你就別操心了,交給我來想辦法。”
陳天東應了一聲,心知住在那裡的住戶,都是港督府或警界高層的座上賓。
以武力逼遷根本行不通,這些人經濟實力雄厚,透過常規手段更是難以撼動,需要另尋他法。
“明天再考慮吧,時間不早了,你再不上樓,她們可能就要休息了。”
夢娜靠近他耳邊輕聲說話,舌尖還輕輕掃過他的耳垂,撩人至極。
她接著低笑,“等下可別求饒哦……”
陳天東笑著站起身,將她抱起走上樓梯。
雖然沒見過凌晨四點的落山雞,但凌晨四點的港島街頭,他卻早已熟悉。
另一邊的故事也在展開。
耀文送Irene到醫院後不久便離開,而火爆明在一番激烈反應後再次陷入危急狀態,被緊急送入重症病房。
由於火爆明的老大地位已失,加上自身仍在恢復期,油麻地的地盤事務一下子全壓在了Irene身上。
這位女士雖擅長與男性周旋感情,但她多年未參與具體事務,身邊又缺乏得力助手,所有事情都需親自處理。
連續多日的忙碌讓她無暇顧及探望丈夫,僅能斷斷續續抽空前往醫院,同時偶爾向舊情人傾訴苦悶。
火爆明因當晚之事一直心存芥蒂,當他注意到妻子近期探視時態度恍惚、匆忙,甚至連熬製的雞湯味道都像以前耀文喜歡的那種,心中的疑慮愈發加重。
男人一旦懷疑,往往比女人更難平息。
他開始猜測妻子是否趁機與耀文舊情復燃,畢竟患難中容易滋生情感,何況兩人過去就曾有過關係。
於是他命令手下跟蹤妻子,觀察是否有不當行為。
幾天後,手下發現Irene頻繁出入果欄市場,且每次停留至少半天。
意識到事態嚴重,手下立即趕往醫院向火爆明彙報情況,提及Irene的行動以及耀文令人聞風喪膽的能力。
本就身體虛弱、養傷數日才略有好轉的火爆明,在聽到妻子的所謂“戰績”和耀文的強大實力後,怒火中燒,體內狀況急劇惡化,從相對穩定的狀態直接回到重傷流血的危機之中。
小弟看到大哥如此英勇,連腹部噴血都顯得格外帥氣,正打算真心誇讚一番,卻發現大哥的狀態有些異常,急忙跑去喊醫生。
可惜值班醫生當時正和一位女護士討論病例,略顯疲憊,穿衣速度稍慢,未能及時趕到。
把大哥推進手術室不到半小時,值班醫生便走出來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臉上的表情如同失去了至親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