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麼想啦,德叔能力挺強的,以前就是幹酒店這一行的,有他在確實省了不少心。只是這次事情棘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夢娜聽到陳天東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她心想,自己的男人追女生全靠被動,可他兄弟卻主動到誇張的地步,連親戚都開始插手照顧,這對比真是鮮明。
“等會回酒吧的時候,我給靚坤打個電話。為了酒店的聲譽,以後能賣個好價錢,大不了就除掉他,然後趕緊出手這家店……”
陳天東語氣嚴肅地說道。
錢財被斷,如同父母被殺,靚坤這樣做,他絕不容忍。
管甚麼劇情不劇情,反正他已經坑過靚坤了,洪興未來如何發展跟他無關,關鍵是這家五星級酒店價值非凡,絕不能讓靚坤再胡鬧下去。
因為靚坤的事情,他和夢娜練球的興趣全無,提前來到酒吧拿起電話。
“喂?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靚坤標誌性的鴨公嗓,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背景中還能隱約聽見有人喊“咔”,看來靚坤又在片場指導拍戲了。
“坤哥,是我,阿東。”
陳天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靚坤的問題已經不只是脾氣大,而是上癮了。
每次接到他的電話,就像在處理一場接一場的危機。
“哦!阿東啊,找我有事?”
聽到是陳天東的聲音,靚坤立刻換上一副兄弟間的語氣。
“是有事,我老婆向我抱怨了。坤哥,你那些小弟手腳不太乾淨啊,搞得現在酒店少了好多客人。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畢竟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不過,坤哥,你那些小弟這樣搞下去,我老婆的酒店真的沒法開了。哪有開賭廠還敲詐客人的道理?”
陳天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靚坤授意的,以靚坤的性格,確實可能做出這種事。
但目前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他只能儘量說得委婉一些。
“有這種事?”
電話那頭,正在片場的靚坤聽到這話皺了皺眉,揮手讓旁邊跟他演對手戲的女演員離開。
這件事他還真不清楚。
靚坤心裡清楚得很,他真心想把賭場做大做好。
上次傻強因為一個贏錢的胖子鬧出事,結果被人家打進了醫院,他非但沒讓人去給傻強找回場子,反而還在醫院裡揍了傻強一頓。
在這種五星級大酒店裡經營賭場,簡直是躺著賺錢的機會。
如果他不想把生意做大,也不會花那麼多錢租下這個地方。
雖然斧頭俊抽水有點高,但每天的進賬依然驚人。這比販毒舒服多了,也不用擔心大佬B派人燒掉他的場子。
那裡是斧頭俊的地盤,就算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未必敢動。
靚坤一直想正經經營這家賭場,不搞歪門邪道。
不說來酒店的客人個個非富即貴,誰的背景都不清楚,萬一惹到某個大佬的兒子或者港督的親戚,那就麻煩了。
而且每次賭廠出事,損失還不是得算在他頭上?所以從開業那天起,他就反覆叮囑小弟們不要惹事。
結果特麼的上次賭場被一個胖子拆了一半,剛恢復營業沒多久,又出了小弟敲詐客人的事情。這不是明擺著趕客人嗎?
“昨天被你小弟敲詐的那個鬼佬,是某個警司的小舅子。要不是我老婆罩得住,人家今天就來貼封條了!”
“坤哥,我老婆說了,如果你搞不定這件事,六千萬租金她退給你,讓我去找別人。上次斧頭俊和我們坐館的大D哥好像也有興趣合作……”
陳天東語氣中透著一股不滿。
“別急,老弟給老哥一天時間,明天老哥一定給你個交代。”
“撲你阿姆,傻強我們走!”
靚坤聽到那句話後再度生氣,但已經沒心思去處理了。
掛掉電話後,他急匆匆地叫上隔壁片場的傻強,準備一起前往尖東。
“喇叭,你不是提到過有個老表在澳門混得不錯嗎?找他問點事。”
陳天東打完電話後,也不再關心靚坤的事情,直接把喇叭叫了過來。
由於璐姐白天要送兒子小杰上學沒來上班,所以喇叭也有了機會跟璐姐討價還價。
“老大,有甚麼事?”喇叭應了一聲。
“你去打聽一下,洪興在澳門那邊的賭場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情況。”陳天東說完這話。
小時候看古惑仔系列看得太多,差點因此走上歪路。
幸好當年學校的教導主任是他爸媽的老班主任,不然上一世可能早就成了某個倒黴鬼。
他清楚記得電影中的情節:洪興在澳門的賭廠出了問題,好像是有人抽水抽得比澳門政府還狠,蔣天生不答應,於是派陳浩南去處理。
之後似乎是靚坤把訊息洩露給那個搞事的人,害得陳浩南被算計,還拍了部不堪入目的“愛情動作片”。
整件事的起因就是洪興在澳門的賭場出事。
今天夢娜也提醒過他,有些矮騾子可以合作,比如大D和吉米這種講道義、守規矩的人。
他們有自己的原則,比如大D雖然囂張,但做事光明磊落,從不用下三濫的手段。
阿樂死後,大D確實履行承諾,不僅養著阿樂的兒子,還把阿樂的財產轉到他兒子名下,監護人是大D嫂。
當天還請了不少叔父當見證,在律師面前簽字,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
大D確實是真心實意幫阿樂養孩子。
但有些矮騾子不行,比如靚坤這種人。
為了錢甚麼都幹得出來,連自己母親和老婆都不放過,直接賣去一樓一鳳。
這種人表面上可以應付,但不適合長期合作,否則名聲會被搞臭。
這次雖然不確定是不是靚坤指使手下這麼幹的,但從他的語氣來看,他似乎真的不知道。
不過,上樑不正下樑歪,靚坤平時就是個沒有底線、不守規矩的人,就算這次不是他指使的,手下的行為也反映了他平日的作風。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解決靚坤的問題。
如果澳門那邊的事情還沒發生,他就讓阿晉動手,製造一場意外事故,對典獄長來說,這並不難。
阿晉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家裡人來拜訪這種場合,不適合讓阿晉過多參與帶有戾氣的任務。
畢竟對年長者和年輕女孩不太好。
相比之下,那七個曾在中環搶運鈔車的人更為合適,他們本就是做這一行的。
但到現在,鷓鴣菜這個死胖子一點訊息都沒有,不知道是沒找到那七個人,還是警察這邊沒有進展,導致他計劃中的英雄救美戲碼遲遲無法上演。
目前那七個葫蘆娃還沒找到,身邊的人裡,阿晉算是最專業的了。
他和阿豹都沒經過“專業訓練”,打鬥還行,但涉及更精細的操作就不在行了。
至於鷓鴣菜,讓他去打架還可以,做這種需要細緻操作的事也不適合他。
“我去給親戚打個電話。”
喇叭點頭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
“親戚,是我,想問你點事...”
對方接通後,喇叭直奔主題開始詢問。
“確實有這麼回事,有個叫肥狗的人,據說從荷蘭來的,帶著一幫人到澳門後就盯上了那些不在澳門的賭廠。洪興的幾家賭廠確實被他盯上了,這段時間好像都在談判。不過我聽駒哥說那個肥狗抽水太狠,那些社團肯定不會同意。我覺得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開戰了。”
喇叭的親戚聽到問題後,毫不猶豫地開口回答。
估計這件事在澳門那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好,知道了,改天去澳門找你喝茶。”
“沒問題,來澳門記得叫我。”
喇叭點點頭後打了個招呼就掛了電話。
“肥狗...”
陳天東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一個從未露面的人,他自然不記得。
但喇叭的親戚提到的事和他記憶中的電影劇情很像。
他猜測事情的開端應該就是這個。
既然事情即將開始,他也不想派阿晉出馬,安心在家等著靚坤倒黴就好。
不過靚坤臨終前還有些風光,這讓他又有點心動,主要是現在靚坤沒甚麼油水可撈。
接下來的三十天,陳天東偶爾會到醫院探望阿豹,每次丟下半個袋子的狗糧就走,這段期間生活平淡無奇。
小馬哥和老貓子的合作依舊順暢,當天出發當天返回。
正如小馬哥所言,老貓子做生意只認熟人,但要成為他的熟人絕非易事。
不過,一旦成為熟客,對方的辦事風格相當乾脆利落,付款交貨從不拖沓,即便多年未合作也毫無影響。
方展博曾經找過陳天東一次,不僅退回支票,還跪地懇求放過自己的繼母,結果被陳天東一腳踹出了門。
“老子都還沒對你後媽做甚麼,你就來求情了,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丁老二那邊已經準備妥當,等下阿晉帶你過去,別玩得太晚,明天還要去奧門。”
今天是阿豹出院的日子,陳天東帶著高晉和夢娜姐來接他。
不得不說,這傢伙的身體底子真不錯,儘管之前被人砍得像木乃伊一樣,一個月後幾乎恢復如初,與以前沒甚麼兩樣。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身上那些雜亂的刀疤,讓原本花哨的紋身更加複雜。
“沒問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混蛋,害得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提到丁老二時,阿豹咬牙切齒,手指捏得咔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