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傢伙估計年紀大了比譚成還不如,陳天東的啤酒還沒喝完,阿晉和臉色發白的鷓鴣菜就出來了。
“情況如何?”看著高晉手裡的檔案,陳天東就知道事情成了。
目前,還沒有人能在典獄長的“酷刑審問”下堅持超過半小時。
最長的記錄由前一位囚犯譚成保持。
“搞定了。”
高晉確認後將檔案遞過來。
檔案中包含了所有物業產權轉讓證明,並額外附上了一份遺囑……
“先別急著處理這些檔案,等忠信義那邊有回應再說。至於那老東西賬戶裡的錢,可以先轉出來,但不能直接進我們的賬戶。找個信得過的經紀人在外面多週轉幾次再回來。”
陳天東接過檔案交給高晉時順便補充了一句。
雖然他對轉賬的具體操作一竅不通,但反貪風暴他還是看過的。
浩龍還沒死呢,如果現在就把那老東西的錢轉到他們名下,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明白了,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高晉簡短地點頭示意。
“去吧,最近你繼續陪著伯母,有需要再聯絡……”
“對了!大壯幫你妹妹找的學校是哪家?貴族學校也有三六九等,要是不行,我可以幫忙協調一下。”
陳 ** 突然想起高晉妹妹的學校問題,上次就是因為他帶妹妹去報名才批的長假。
“叫……愛丁堡貴族學校,在中環,我覺得還不錯,暫時不用麻煩。”
高晉思索片刻後回答。
“愛丁堡……好吧,如果覺得不合適隨時告訴我。阿豹以前上的學校也不錯,我和那裡的老師關係挺好,轉校手續很容易辦。”
陳天東聽到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大概是某所知名學府吧。
“……那我先行一步了。”
他這麼一說,高晉隨意地點點頭便離開了。
開甚麼玩笑,要是轉到你和阿豹以前的學校,我他媽才不願意呢……
“……你有沒有覺得他剛才有點應付我?”
高晉走後,陳天東摸著下巴問鷓鴣菜,後者喝了兩杯人頭馬,臉色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要是我的話,我也只會應付你。那所學校除了你和豹哥這種‘傑出校友’,正常人家誰還敢把孩子送過去?”
鷓鴣菜一臉無奈地說道。
陳天東:“……”
另一邊,西區。
連浩龍的豪宅附近,反黑組組長辦公室裡傳來一陣電話鈴聲。
“叮鈴鈴!”
“喂,這裡是反黑組。”
“是!是!明白,sir!我立刻去查!”
結束通話電話後,廖忠走到門口喊道:“所有人注意,有任務了。”
“根據情報,昨晚南丫島發生槍戰的私人莊園,登記在連浩龍老婆Sosoo名下。美娟、阿娣,你們去查一下這幾天連浩龍老婆的行蹤,看看她是否去過南丫島。”
廖忠轉向另外兩名手下問道:“阿祥,會計發那邊有沒有訊息?”
“暫時沒有。上面猜得沒錯,會計發這次確實是為忠信義去進貨,只帶了兩個小弟同行。就連連浩龍都以為他是回老家了。不過按時間算,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太國離這兒不遠。”阿祥答道。
“務必密切關注港島各港口動態。上面透露,會計發此次動作不小,至少運送了一個億的貨物過來。這批貨決不能入境,必要時可尋求海關協助。”
“阿明,阿信,隨我去找連浩龍的妻子。”
廖忠聽後點頭回應,心中暗自佩服黃sir的能力。
儘管離開許久,訊息依舊靈通,甚至比自己日日盯著連浩龍還要準確。
若非黃sir告知,他根本不知會計發竟敢揹著連浩龍私自行動。
連浩龍的名號靠實力打拼而來,多年來將忠信義經營得固若金湯。
其手下四大頭馬皆為能人,廖忠對其毫無辦法。
未曾想,竟是連浩龍自己的頭馬率先背叛。
他腦海中浮現黃sir胖胖的身影,疑惑老大如何知曉會計發的背叛,甚至連貨物數量都瞭如指掌。
難道老大在忠信義安插了內鬼??
“明白,長官!”
西區,連浩龍的豪宅內。
因莊園事件,連浩龍的妻子今日未去美容院,整日在家焦慮不安,等待丈夫歸來。
上午十點左右,連浩龍出現。
見妻子仍在家中,他頗為驚訝。
“今天怎麼沒出門?”
妻子觀察到連浩龍似乎對莊園之事一無所知,心中稍安,隨即嚴肅說道:“出大事了!”
她猜測警察可能很快登門,此刻有必要提前警告連浩龍。
“甚麼事?”連浩龍詢問。
連浩龍注視著妻子那莊重的神色,愈發感到疑惑,便靠近她詢問。
“……昨晚咱們在南丫島的莊園遭遇了槍戰,目前還不清楚是哪些人乾的。”
他的妻子開啟電視,螢幕上正持續播放關於此事的最新動態。
“嘖……你莫非在莊園裡藏著一支隊伍?”
目睹畫面上觸目驚心的場景,連浩龍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訝地望向對方。
只見畫面中到處是被炸得坑窪不平的痕跡,簡直像是經歷過一場激烈交火的地方,普通的手雷絕對達不到這種效果。
“……就算是,也得看我有沒有這個財力支撐,估計是某些不明身份的人到我們的地方談生意或者其他事務,結果沒談攏就打了起來。我擔憂警察會因此將注意力轉移到我們身上。”
連浩龍的妻子瞥了他一眼,冷冷回應道。
“……確實存在這種可能,不過沒關係,之前那批貨物已經妥善處理完畢,近段時間保持低調就行,稍後我去知會四叔一聲。”
連浩龍對此表示贊同,隨後準備拿起電話聯絡四叔。
“誒……先別忙著打電話。我覺得現在警方可能已經在密切關注我們了,通話記錄說不定已經被監聽了。事情鬧成這樣,四叔那邊應該早就有所耳聞。”
眼見連浩龍伸手去拿電話,妻子頓時警覺起來,急忙出聲制止。
“嗯……你說得有道理,暫時不要打擾他老人家……”
“叮咚,叮咚……”
連浩龍剛放下電話,門鈴聲便隨之響起。
“來了,請稍等片刻……”
傭人匆匆跑過去開門。
“西區反黑組,Soso在家嗎?”
門外,廖忠與兩名下屬出示證件,對著開門的傭人如此說道:“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連浩龍的聲音從房間內部傳出。
“廖警官,大白天不去忙你的小混混們,怎麼有時間光臨寒舍?”
廖忠帶著兩名手下走進屋內時,連浩龍正叼著一支雪茄,悠閒地坐在一把形似龍椅的紅木椅子上。
他的身姿與氣場完美融合,散發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存在感。
那股“教父”般的韻味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以至於廖忠身旁的兩位警察同事雖然穿著制服,卻莫名感到自己像是下屬一般。
“你這位龍哥,不正是整個西區最大的混混頭子嗎?”
廖忠徑直走到連浩龍面前坐下,完全無視對方那壓人的氣勢,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十五塊的萬寶路點燃。
儘管香菸檔次低了些,但他的態度卻絲毫未落下風。
“說吧,這次來找我老婆有甚麼事情?”
雙方早已熟稔,連浩龍也無需客套,直接切入主題。
“昨晚南丫島的槍戰想必你也聽說了,那個莊園正好登記在尊夫人名下。龍哥,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廖忠吐了一口煙霧,目光轉向連浩龍說道。
他心中一直懷疑這個莊園就是忠信義的秘密貨倉,畢竟這麼多年盯住忠信義,沒道理連他們的藏貨地點都查不出來。
而昨晚的槍戰,極有可能是忠信義的人與其他勢力交易失敗,或者乾脆就是一場黑吃黑的鬧劇。
他清楚忠信義的底細,小鳥加步槍確實存在,但數量有限,絕不可能製造如此浩大的動靜。這讓他滿心不解。
南丫島上的那場混亂,即便是手雷也難以達到那種程度,一眼便知是國際悍匪所為。
可連浩龍依託的忠信義,似乎還沒到這種境界吧?
難道連浩龍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秘密與國際勢力勾結了?
“解釋?我怎麼解釋?我也是剛知道我送給老婆的莊園被炸成這樣!按理說,這不是警方該給我一個交代麼?廖sir,我可是依法納稅的公民!”
連浩龍隨手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語氣中透著一股霸氣。
“龍哥,別在這裡發表這些官腔了。你是甚麼人我心裡有數,我是甚麼人你也清楚。不管這件事和你或者你老婆有沒有關係,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最近務必當心些。能搞出這種場面的,顯然不是普通人。小心被國際分子盯上。你的身手再厲害,總不能對抗整個國際勢力吧?我就說到這裡,先告辭了。”
廖忠說完便起身離開。
不過走到門口時,他的思緒更加混亂。
連浩龍剛才的表現不像裝出來的,但如果不是他與國際勢力聯手,那麼南丫島那邊到底是誰幹的?
“廖sir,這就走了?”
阿明等三名手下出門後,滿臉疑惑地問。
“我們走吧。我和連浩龍已經相識將近二十年,從我調到西區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剛才他的表現確實不像裝出來的,他對南丫島的事情應該真的不清楚。不過他老婆嘛……等阿娣那邊查清楚,就知道是否和她有關了。”廖忠輕輕搖搖頭說道。
早前,他的老大曾告訴他,會計發並不是獨自揹著連浩龍進行非法交易的,背後還有人指使,但具體是誰,連他的老大也不知道。
這一點,廖忠深信不疑。
他對忠信義的運作模式十分了解,僅僅一個會計發絕不敢擅自搞出這麼大的事情,背後必定有人支援。
而他懷疑這個人就是連浩龍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