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認識他?那傢伙很出名嗎?”
夢娜對他的反應感到好奇,追問起來。
“那胖子可不得了,警界行動處副處長跟他關係好得很。別人報警最多派一兩個小警察,他報警直接是警務處副處長親自到場。你說牛不牛?”
“如果他肯老老實實給別人打工,別說是我們這種小人物會爭著要,就連警察那邊也會搶著挖人。人家當初可是幫警方剷除了倭國一個跨國犯罪集團的,這胖子根本不能隨便招惹,到哪都是麻煩。”
陳天東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找到個有用的人才,卻發現是個不能輕易沾邊的角色。
“不至於吧?那胖子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能有這麼大本事?”
夢娜滿臉懷疑地看著他,好像在琢磨自己見到的胖子是不是他說的那個人。
這尼瑪,報個警都能驚動警務處副處長,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很年輕???”
聽到夢娜姐的描述,陳天東也忍不住露出疑惑的表情,事情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致。
十多年前,當原主人還是個小孩時,曹警司就已經官居要職,黃丙耀那個胖子也早就尊稱其為曹警司。
依此推斷,五福星的故事至少發生在十年前吧?
按理說,鷓鴣菜現在年紀應該不小了。
但夢娜姐卻說對方很年輕,這讓陳天東越發不解。
難道鷓鴣菜剛入行沒多久?
五福星的故事還沒發生?
要是這樣,那就太驚人了。
跨國犯罪集團啊!
這檔次可遠超譚成那種速成的假鈔大亨……
“是啊,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你提到的人應該不是他吧?”
夢娜姐點頭回應。
“可能是同名,明天我讓人去西貢打聽一下……”
陳天東若有所思地說道。
如果五福星的故事尚未上演,而那個跨國犯罪集團依然存在,那這次可真是撞上大運了!
從這樣一個國際團伙身上刮點油水,足夠吃喝不愁了……
“叮鈴鈴……!”
突然,床頭電話響了起來。
“喂?”
“老大!救命啊,我在中環警署……”
陳天東剛拿起電話,阿豹的聲音就急促傳來,語氣中透著疲憊,彷彿經歷了一整夜的煎熬,還要硬撐著完成某些任務。
“出甚麼事了?是不是去馬房結果被掃黃抓了?大哥,我讓你去泡妞,可不是讓你去拯救失足少女!”
陳天東略顯驚訝地打趣道。
那小子真背,剛到中環兩天就栽了,邪門。
“比挨查還慘,電話裡說不明白,你趕緊帶大壯來把我撈出去……別告訴我媽……”
阿豹那邊急得直抓亂髮,聲音透著慌張。
“好了,我馬上到。”
陳天東掛了電話,心裡滿是疑惑。
這貨進局子跟家常便飯似的,啥原因都有過,以前他媽半夜去保他也不少次,這次為啥不讓知道呢?
“給大壯打電話,讓他去中環警署,咱倆現在就過去。”
陳天東放下電話,邊穿衣服邊對夢娜姐說。
中環警署。
“What?你居然睡了臥底?”
審訊室裡,陳天東、夢娜姐和大壯聽後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眼前頂著黑眼圈、疲憊不堪、頭髮凌亂的阿豹。
彷彿眼前的不是人,而是神!
陳天東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不由自主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真他娘牛,這矮子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搞定了個madam。
我都沒這運氣呢...不對!簡直偶像。
最近這幾天,阿豹領著夢娜姐介紹的職業經理人忙活起來。
這人確實厲害,僅僅兩天,就幫阿豹在中環順利註冊了公司,甚至還收購了一家小型電影公司。
這家公司之前因經營不善拍了幾部票房慘淡的影片,最終撐不下去了。
職業經理人花三百萬買下了它,這樣一來,阿豹到中環後幾乎可以直接入駐,連招聘都省了,現在只需要找導演和演員拍戲。
這位職業經理人的專業程度令人讚歎,一個月幾十萬的薪資完全物有所值。
不過也正因為對方太過能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讓阿豹有些無事可做。
當職業經理人去找導演洽談合作時,阿豹待著覺得乏味,心裡又開始躁動,想了解中環的市場行情是否與旺角有差異,尤其是“大姐姐”們的收費是不是更高。
於是,他撥通了吉米那邊頭馬阿榮的電話,打聽中環哪處的野馬最為狂野、最需要管教。
阿榮沒多想,畢竟兩人都是好這口的人……隨即告知了一箇中環很有名的馬房。
當天晚上,阿豹在酒吧玩得差不多了,隨身帶上全套馴馬工具,前往那個馬房準備大展身手。
偏偏那天晚上,中環正好有掃黃行動,更巧的是,他挑中的那匹“馬”恰好是掃黃組安插進馬房的臥底。
起初,對方雖有反抗,但為完成任務並未暴露身份。
而阿豹醉醺醺的狀態下,對野馬的掙扎早已見怪不怪,心想如果不掙扎,那還算甚麼野馬呢?
重述後的內容如下:
提到阿豹那壯實如牛的身體,一位身高不足一米七、體型嬌小的女性臥底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眼見無法逃脫,而對方即將做出越界行為時,這位女臥底只能緊急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笑的是,人性中的某些弱點在特定情況下會被無限放大。
當時阿豹已被酒精衝昏頭腦,竟以為對方是在配合他玩角色扮演的遊戲,還因此更加投入其中,根本停不下來。
樓下負責掃黃的同事透過裝置察覺到情況不對,但為了不打艹驚蛇,未能及時採取行動。
等他們趕到現場時,事情已經發生了——阿豹的行為已經完成。
當阿豹得知自己侵犯的物件並非普通女子,而是真正的警察時,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恐慌之中。
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與執法人員發生這種關係可是天大的罪過!
於是,他試圖辯解:“我當時喝得迷迷糊糊,還以為她是在陪我玩……老大,費大壯,你們懂的吧?而且她身上也沒有任何證件,我怎麼會想到她是警察?再說了,收費那麼高,一晚上就要一萬塊,這太不合常理了……”
阿豹原本想詳細描述自己的誤解,但由於大嫂也在場,不便明說,只好給老大和費大壯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至於夢娜姐是否明白內情不得而知,但陳天東和費大壯顯然心領神會。
在那種場所,顧客往往被視為尊貴的存在,服務人員為了迎合需求,偶爾會設計一些特別的情節來增添趣味。
再加上阿豹當時已有些神志不清,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費用太高了!
儘管阿豹如今手頭寬裕,但他骨子裡仍保留著節約的習慣。
旺角同型別的服務價格通常只需七八千港幣,而中環這家卻索要整整一萬元,確實令人覺得不划算。
最後,面對當前狀況,陳天東向費大壯問道:“費大壯,你覺得阿豹這事該怎麼辦?”
陳天東微微皺眉,將目光轉向仍在發呆的鬼佬大壯。
他雖然不清楚哪條法規明確禁止古惑仔與警察發生關係,但在那種情形下確實難以界定。
重點是,對方已經表明身份了,結果你還敢亂來。
阿豹雖然付了錢,看似正常消費,但物件選錯了人,這就有些棘手了。
“曹先生,你能肯定當時她表明身份時,完全沒有出示相關證件嗎?”
鬼佬大壯稍作思考後,向阿豹提出了疑問。
他從業幾十年,經手無數案件,卻從未見過類似狀況——掃黃組成員假扮性工作者潛伏,結果沒等行動開始就被睡了……
“昨晚喝得有點多,但她確實沒拿出證件,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阿豹認真地點點頭。
“那當時她有沒有強烈反抗?你們是不是……到了最後一步?”
鬼佬大壯繼續追問,礙於場內有女士在座,不便明說,便比劃了一個“一桿進洞”的手勢。
“剛進門警察就衝進來了,還沒開始享受呢……”
火豹無奈地點頭,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抱怨。
陳天東看著阿豹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傢伙居然還惦記著沒盡興?
如果按照這種情況,就看對方是否選擇起訴曹先生。
若對方不追究,曹先生可能只需繳納罰款即可脫身;但如果對方執意起訴,考慮到雙方特殊身份,事情恐怕會複雜得多。
所以,建議最好私下解決此事。
鬼佬大壯思考一陣後對陳天東開口:“這麼複雜?要是對方不肯私下解決,阿豹這種情況會被判多少年?”
聽到這話,陳天東也皺起眉頭。
這他孃的讓矮騾子跟警察私下談,簡直就是開玩笑。
對方吃了這麼大虧,怎麼可能輕易答應,重點是這種事本身就棘手。
“曹先生的情況特殊,法官要是重判,至少五年以上,不能上訴,也沒有減刑的機會。
畢竟對方是警察……”鬼佬大壯搖頭補充道,你老闆殺警察都三十年起步,我費了多少人脈才降到二十五年。
現在又來個睡女madam的事,他都有點懷疑這位老闆是不是和警察八字不合,身邊的人出事全因警察……
“能不能先保釋?先把人弄出去再說。”陳天東明白鬼佬大壯的意思。
雖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掛在嘴邊,但在當時港島,並不存在真正的平等。
如果不玩些手段,一個是矮騾子,一個是警察,不管是法官還是陪審團都會偏向警察。
如果那位madam真起訴阿豹,阿豹鐵定要進監獄,而且至少五年,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連上訴都沒機會。
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就算有辦法也不好實施,只能先保釋出去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