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鬼奀到底搞甚麼,平白無故拉他下水,真他喵不想混了?
瞅見某些人眼珠滴溜亂轉,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經過老鬼奀這麼一攪和,已經開始盤算下一屆從他身上撈油水的機會...
這也太離譜了吧,當個揸fir人就挺煩的,雖然麻煩點,但也不是太大目標。
可要讓他當坐館?免談!
且不說上面還有鄧伯壓著,就算鄧伯不在了,他對這個位子也沒興趣。
同叔一句話他說服氣得很:不是隻有老大才有得吃,老二照樣有飯吃,而且當老二比當老大安全多了...
“就是說啊,好好的扯到阿東身上幹啥?我說的能力可不只是打打殺殺,要是誰會打架就能當坐館,乾脆擺擂臺得了。”
雙番東也跟著搭腔。
“放你孃的狗臭屁!我們出來混的,不會打架怎麼帶社團?”
“帶社團一定要會打架麼?你那麼愛打架,為啥不找個拳王回來?”
“找就找!當我請不起啊...”
“......”
兩邊陣營的老傢伙瞬間開撕,一時間大廳裡劍拔弩張,口水橫飛,把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的阿豹看得目瞪口呆。
這群看起來快進棺材的老東西吵起架來精神頭十足,完全不像快入土的人。
“行了...!”
雙方正吵得不可開交時,今天表現異常的串暴突然拍桌大吼,叫了個暫停。
“大D,我問你,阿樂一天沒拿到龍頭棍,你就還要爭?”
串暴神情嚴肅地盯著大D問。
“當然!坐館之位能者居之,我為何不能爭?”
大D一臉硬氣地回道,顯然是按著他老婆給寫的發言稿在唸,連成語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心裡卻滿是疑惑:串暴今天這麼反常,到底安的甚麼心?
不止大D一頭霧水,就連龍根等人也是滿臉疑問,今天的串暴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我在問你們,阿樂一天沒拿到龍頭棍,你們是不是也不服他?”
接著串暴根本不理會大D,轉而看向剛才力挺大D的幾個堂口話事人。
“沒錯。”
雖然不清楚串暴想幹嘛,但現在已經站隊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支援大D。
“好...既然一個要爭,一個不服。那不如...讓鄧伯設雙坐館吧。”
串暴點下頭,裝作思考幾秒,然後轉過身,一臉正經地對著鄧伯開口。
“噗!”
“雙坐館?串暴,你清楚自己在講甚麼鬼話嗎?”
一聽到串暴這句,平時穩如磐石、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鄧伯這次居然噴了出來。
全身抖個不停,手指著串暴,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鄧伯,鄧伯,消消氣,身子骨要緊啊……”
“串暴叔,你這話啥意思?故意找茬氣鄧伯是吧?”
陳天東反應快,直接把瓜子一扔,幾步跑到鄧伯身邊,一邊拍著他那厚實的背順氣,一邊帶著幾分火氣瞪著串暴。
那架勢彷彿鄧伯要是有啥意外,他就立馬要幹架似的,心裡卻暗暗佩服:薑還是老的辣,串暴這演技真絕了。
旁邊的阿豹也是裝腔作勢把手伸進口袋,像隨時準備拔槍一樣盯著串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總之全都愣在那裡看著串暴。
實在是被串暴的話給震住了。
雙坐館啊!
當然,這種事也不是完全沒有,外面有些社團確實存在雙坐館的情況。不過數量極少,大多是一些小社團。
這些小社團選雙坐館是因為江湖本來就是刀光劍影,小社團生存艱難,隨時可能出狀況。
在這種情況下,選出雙坐館是為了確保一個坐館出事時,有人能出來掌控局面,避免動盪。
但那些都是小社團啊,他們可是和聯勝,四大之一!
只要坐館不太倒黴,基本都能安享晚年。
看看吹雞,被打得只剩一家酒吧養老,不還活得挺好嗎?
不管是在灣仔的14K陳耀慶,還是洪興靚坤,不管怎麼爭,都不會真的把吹雞弄死,甚至還給他留了一家酒吧。某種程度上,和聯勝坐館也是吹雞的保命符。
除非是想挑起社團大戰,否則沒人會動四大社團的坐館。
而且他們和聯勝從來沒有雙坐館的傳統,串暴這是想打破幫規啊。
“阿東……呼!”
“雙坐館?串暴,我問你,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鄧伯抬手示意陳天東停下,他年紀大了,受不了這麼大刺激……深吸一口氣平靜一下後,神情嚴肅地看著串暴。
“鄧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阿樂手上沒龍頭棍,大D還會繼續爭,一些兄弟也不服,難道你想讓他們一直這麼鬥下去嗎?號碼幫當年的例子就在眼前啊!”
面對鄧伯的質疑,串暴裝出一副為組織考慮的模樣,言辭懇切地回應。
他將那種既想為社團著想又無可奈何的情緒演繹得十分到位,悲憤交加的表現讓很多人深受觸動。
特別是賣魚彪身後的飛機,早已淚流滿面,緊握的拳頭髮出咔咔聲響。
之前他還覺得老頂是個唯利是圖的人,現在才明白老頂對社團的關心有多深。
鄧伯也被打動了,他親身經歷過號碼幫當年的變故,所以感觸頗深。
“其實……串暴說的也有一定道理,雙坐館確實有它的優勢。社團這麼龐大,單靠一個人確實難以管理,我對此深有體會。”
看到鄧伯有所鬆動,收了大D幾家酒吧、昨晚大D還答應幫他全家移民國外養老的吹雞趁機調整音量,確保大廳裡的人都能聽見,然後“小”聲嘀咕起來,彷彿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沒錯,雙坐館可以分擔一些壓力,而且……前幾天洪泰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了。阿眉和他兒子被警察帶走後,洪泰這兩天連其他地盤都保不住了,唯一能打的小霸王也投奔義群了。如果當時他們還有個坐館能站出來穩定局面,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對,對!我們和聯勝雖然暫時不擔心,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吹雞已經開始引導輿論,龍根等人自然也紛紛附和鼓動。
就在眾人陸續表態時,一個最意想不到的人開口了。只見阿樂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站起來對鄧伯說道:“鄧伯,我同意串暴叔的提議。”
他知道這場爭論已經沒有贏的可能,對方一直揪著龍頭棍的事情不放,無論如何爭下去,自己這個坐館的位置也難保。
既然硬拼不過,不如示弱以退為進。一時強不算真的強,最後的贏家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阿樂你……”
鄧伯震驚地看著阿樂,心裡暗罵:我一直在支援你,你居然臨陣倒戈?
“鄧伯,串暴叔和吹雞說得都沒錯,而且我也確實能力有限,一個人確實很難管理這麼大的社團。有大D來幫忙分擔一下也挺好,你說是不是,大D?”
阿樂語氣平和地拍拍鄧伯的手以示安慰,隨後笑眯眯地看向大D,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從獨領楓 變成了權力減半的雙坐館之一。
“當然!鄧伯你放心,你看我的荃灣那麼大都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條,你就知道我的能力了,放心吧!”
大D拍著胸口一臉自信地向鄧伯保證。
“...唉!”
“隨你們決定,阿東,送我回去。”
鄧伯見連一直支撐著的阿樂都倒戈,心裡明白局勢已定,再多言也無用,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示意陳天東送他離開。
那氣場,頗有幾分英雄遲暮的悲涼。
雖然他仍是名義上的大佬,但經過今天,他在社團裡的地位和話語權將大不如前。
“好,鄧伯。”
陳天東裝作沒注意到大D投來的目光,扶著鄧伯和阿豹一同離去。
從這一刻起,和聯勝正式邁入雙坐館的時代。
“阿東,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車裡,鄧伯以一副疲憊的姿態開口。
“您這話可真是,這叫老當益壯,還能再戰幾十年呢。”
陳天東聽出他的失落,安慰道。現在的鄧伯,就像一位退位的君王,失去了往日的權勢。
“我十幾歲就進了和聯勝,看著它一步步發展到今天,沒想到...”
鄧伯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不再繼續。
“鄧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D的實力擺在那兒,而且正如我之前說的,樂哥的威望確實不夠。”
“不過雙坐館也不完全是壞事。樂哥還是坐館,至少能制衡大D一些;而那些不服樂哥的人,也有大D在上面壓著。”
陳天東猜到鄧伯的想法,繼續勸解。
“...阿東,下一屆你出來選。”
鄧伯沉默片刻後忽然說道。
“甚麼?!鄧伯,我從來沒想過當坐館啊!要不是同叔對我有恩,擔心他在裡面沒人照顧,他出事的時候我都懶得上位。坐館這種事...算了吧?”
陳天東被鄧伯的話嚇得不輕,連忙擺手拒絕。
“現在社團裡,只有你有資格在下一屆出來競選。不管兩年後阿樂和大D怎麼樣,都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連任,更不能讓雙坐館的情況再次出現。你就當是為了我吧。”
鄧伯語氣堅定,毫無商量餘地。
“這...鄧伯,我本來打算明天去看同叔,要不我先去問問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