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嶽刀性格桀驁、戰力強悍,向來信奉主動出擊,今日為何會一味閃避,任由張羅主導戰局?
“啪!”
長鞭攻擊落地,鞭打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張羅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手腕再次猛抖,長鞭如同毒蛇出洞般,再度朝著嶽刀抽去,速度較之前更快,鞭身劃破空氣,竟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音爆,刺耳的聲響讓臺下不少武者下意識捂住耳朵,足見這一鞭的速度已然快到了極致。
這一鞭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嶽刀身形連連後退,眨眼間便已撤到了擂臺邊緣,已然沒有了閃避的餘地。
他眉頭微蹙,心中清楚,自己不能再繼續閃避下去——若是再退,便會失足墜下擂臺,直接判負。
即便勉強穩住身形,也會陷入被動,被張羅牢牢壓制,後續再想反擊,只會難上加難。
沒人知道,嶽刀之所以一反常態,一味閃避,並非懼怕張羅,而是在他登上擂臺的那一刻,便在張羅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
這種危機感知,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從年少時闖蕩險地,到後來踏入乾雲宗修煉,靠著這份敏銳的感知,他數次在絕境中死裡逃生,避開了無數致命陷阱與強敵暗算,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乾雲宗排名前列的頂尖弟子。
因此,他沒有第一時間拔出長刀反擊,而是刻意收斂氣息,藉著不斷閃避的機會,仔細觀察張羅的一舉一動,暗中探查那股危機的來源。
他能隱約感覺到,這股危機並非來自張羅本身,而是與他手中的那根漆黑長鞭息息相關,可無論他如何凝神感知,都無法捕捉到危機的具體所在,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試探。
“叮!”嶽刀手裡的長刀驟然間斬出。
嶽刀的實力本就比張羅強,這時候他斬出的一刀,幾乎是心念一動,長刀就以一種肉眼難見的的速度斬到了張羅的長鞭上。
“嗤!”
長刀鋒利無比,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長鞭斬成了兩截。
可讓人更為意外的是,張羅在長鞭被斬斷的瞬間,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倒不驚反喜,雙眼緊緊盯著長鞭的斷口之處,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剎那間,只見那根被斬斷的長鞭斷口之處,突然冒出一道濃郁的烏光。
烏光閃爍間,一條長達一米五左右的黑色小蛇,從斷口之中竄了出來,身形靈動,速度極快,朝著嶽刀手中的長刀纏繞而去,蛇身之上覆蓋著細密的黑色鱗片,泛著冰冷的寒光。
張口便是血盆大口,獠牙外露,朝著嶽刀的脖頸狠狠咬去。
蛇口尚未臨近,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氣便撲面而來,那氣息中夾雜著劇烈的毒性,臺下靠近擂臺的武者聞到後,都忍不住一陣頭暈目眩,紛紛後退,神色中滿是忌憚。
“原來我感知到的危機,確實是在這根長鞭上!”嶽刀心中一驚,隨即恍然。
來不及多想,嶽刀反應極快,左手猛地一抽,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巧鋒利的短刃。
手腕翻轉,一拉一劃,動作乾脆利落,“嗤”的一聲,那條剛剛纏繞到刀身的黑色小蛇,便被他一刀斬成兩截,黑色的蛇血噴湧而出,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可這條黑蛇的生命力卻異常頑強,即便被斬成兩截,只剩半截身子,依舊在刀身扭動著,朝著嶽刀的方向游去,蛇口依舊大張,透著致命的威脅。
嶽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冷哼一聲,手腕微微一抖,手中的長刀輕輕一甩,瞬間將那半截纏在刀身的蛇身抖飛出去,蛇身重重摔落在擂臺角落,掙扎了幾下,才徹底失去了動靜。
“你......”看到嶽刀一刀之下便斬斷了他的蛇,張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又驚又怒。
這條蛇名為鐵鱗蛇,渾身的鱗片硬如鋼鐵,刀槍難入,且蘊含劇烈劇毒,是他花費了數年時間,耗費了大量修煉資源,才精心培養出來的底牌。
平日裡,他便將鐵鱗蛇放入長鞭內,只要敵人觸碰到長鞭,鐵鱗蛇就會聽從他的指揮,出其不意發出致命一擊。
鐵鱗蛇是一種劇毒之蛇,被它咬上一口,戰鬥力會大大下降,如果無法及時服用解藥,就會被張羅趁機斬殺。
張羅憑著這一手段,曾經不知道殺死了多少敵人。
沒想到這次大比,他培養出來的鐵鱗蛇竟然被嶽刀一刀給斬殺了!
在解決掉這條鐵鱗蛇後,嶽刀心中的危機感頓時消散。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嶽刀,不再保留,頓時提刀朝著張羅斬去。
這一刀看似平平無奇,但是速度快得驚人。
張羅沒有了秘密武器,不管是氣勢還是戰鬥力,都受到了影響,勉強施展著身法躲過了這一刀。
在數招之後,張羅再也無法抗衡嶽刀的攻擊,被逼退到擂臺之外,無緣前十。
裁判連忙走上擂臺,目光掃過嶽刀,高聲宣佈:“第四輪第二場,乾雲宗嶽刀,勝!嶽刀成功晉級前十,成為本次大比第二名闖入前十的武者!”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特別乾雲宗的弟子們更是激動地站起身,高聲吶喊,神色中滿是自豪。
連續兩場比賽,都是乾雲宗的弟子獲勝,這就代表已經有兩名乾雲宗弟子可以拜入明月宗。
張羅在擂臺下,身形微微晃動,臉上滿是不甘與失落。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萬毒谷弟子們的目光,只能默默回到營地,取出療傷丹藥服下,獨自舔舐著失敗的滋味。
嶽刀則站在擂臺中央,接受著眾人的目光,他微微抬眸,目光掃過臺下,最終落在了宣頌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上一輪的失利,他始終銘記於心,此番晉級前十,他最大的目標,便是再次與宣頌對決,一雪前恥,爭奪更高的排名,爭取成為明月宗的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