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潛身上的生命波動,變得越發的微弱起來,猶如風中殘燭,似乎下一刻就會熄滅。
突然,下一瞬。
林潛身上完全沒有生命的氣息,彷彿是一具死去多日的屍體。
“嗯?”
正在觀戰的鄭雲東,似乎察覺到林潛氣息變得微弱,甚至完全消失不見,驚得連對戰都不看了,連忙轉頭看向林潛。
“嗯?林師弟到底修煉的甚麼功法,竟然如此詭異?”鄭雲東看向林潛,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他的目光能看到林潛就盤坐在那裡,但是他閉上眼睛,他的五感甚至靈識卻無法感知到林潛。
這就很可怕了!
人的眼睛是有一定的侷限性,只能看到前方無遮攔的景象。
但是武者若是修煉到了一定境界,五感和靈識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增強。
鄭雲東現在是真元境六重之境,雖然沒有修煉過增強靈識和靈魂的功法,但是他的靈識也能探查周圍百丈範圍。
此刻林潛就距離他不到一丈的距離,他的靈識卻完全感知不到林潛的存在。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鄭雲東暗暗驚歎。
好在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擂臺上,倒是沒有注意到林潛這邊的異常。
就在剛剛,林潛身上的生命波動徹底消失的剎那間,他的斂息術成功突破到第三層。
第三層的斂息術不僅能完美收斂自身的氣息,更能模擬出真丹境武者散發的氣息,即便是真丹境武者也難以識破。
斂息術突破到第三層後,林潛並沒有停止修煉,而是在熟悉斂息術第三層的種種變化。
被他收斂的氣息再次散發出來,真元境六重武者的氣息。
看到林潛恢復到了正常,鄭雲東不再關注林潛,目光再次落在了演武場上的擂臺上。
擂臺上的局勢已經逆轉。
只見宣頌腳下施展著身法,連連出手。
手掌每斬出一劍,總能在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斬中溫嶽。
溫嶽身上已經被宣頌斬中了十幾劍,劍劍見血,鮮血淋漓。
雖然宣頌每一劍都不是致命之傷,但是每一劍落在宣頌身上,都會使得溫嶽身體一顫,血花飛濺,那痛苦不亞於凌遲處死的刑法。
溫嶽怒吼連連,七躲八躲,也無法阻止被宣頌斬中的命運。
看到擂臺上的情景,觀看此比賽的武者都呆住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前面還自信滿滿,準備大展神威的溫嶽。
在極短時間內,被宣頌打得落花流水,猶如一條喪家之犬在擂臺上不斷躲避。
“夏無雙,你門下的這位大弟子,悟性不俗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對手的攻擊線路摸透。”乾雲宗的宗主稱讚道。
“更主要的是,宣頌不僅是看穿了對方的招式,更是將基礎劍法修煉到大成之境,搭配大成之境的身法,使得僅僅施展基礎劍法就有莫大的威力。”天劍宗的宗主龐如烈看到宣頌的表現,不由的眼前一亮,嘴裡滿是對宣頌稱讚。
天劍門大部分武技就是各種劍招,而龐如烈更是玩劍的高手,因此他一眼就看穿了宣頌的攻擊。
心中還不由的暗歎,此子對劍道有如此悟性,若是拜入天劍門,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要知道,他們天劍門可是有著兩門地階武技層次的劍法,而萬毒谷卻僅僅只有一招殘缺的地階劍法。
這時,擂臺上的宣頌徹底放開了手腳,每一劍都劃出了凌厲的劍風。
溫嶽雖然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勉強閃開了要害部位,但是他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整個人像是一個血人一般。
“啊......”
溫嶽的膝蓋又中了一劍,他腳下一軟,雙膝不由自主的跪在了擂臺上。
這時候,還不等他站起來,便感覺自己脖頸一涼,抬頭看去,只見宣頌面無表情,又是一劍斬來。
這一劍直奔他的脖頸而來,嚇得溫嶽心中大寒,雙手抬起,嘴裡連忙大叫道:“住手,我認輸!快住手!”
聽到溫嶽認輸,宣頌的手掌在距離溫嶽脖頸一尺停了下來,手掌上的劍氣吞吐著寒芒,讓溫嶽不敢輕舉妄動。
在裁判宣佈結果後,溫嶽灰溜溜的跑下擂臺。
宣頌並沒有走下擂臺,而是繼續等待下一位對手。
一個小組九名武者,需要與其他八名武者一一對戰。
若是將一名武者擊敗,獲勝者可以選擇繼續對戰,也可以選擇下擂臺休息一段時間,讓其他還未對戰的武者進行對戰。
宣頌將溫嶽擊敗,他並沒有選擇下去休息,而是準備連戰。
在裁判的呼喊下,一名武者登上了擂臺。
這名武者來自中小勢力,不過同樣是一名真丹境六重境界,手持一柄長劍。
此人神色凝重,盯著宣頌說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
說完此話,此人毫不猶豫的跳下擂臺。
此人如此乾脆利索的認輸,並沒有引起其他武者的嘲諷。
畢竟宣頌的實力,有目共睹,強行與宣頌對戰,不僅會落敗,還會受傷。
還不如儲存實力,與其他人爭奪第二個名額。
接下來,連續上來三名武者。
這三名武者,與前面的那名武者的打算一樣,來到擂臺上,直接認輸,保持實力。
將九十名武者,分為十個小組,每個小組只有兩人晉級,這麼安排其實是有一定的深意的。
不僅僅只是考察武者的戰鬥力,也在考察武者的取捨、腦子以及眼力等等。
光有實力,但是腦子不足,不知道如何取捨,把把與對方硬拼,消耗自己的真氣及體力,即便是頂尖高手也有可能無法成功晉級。
因此每一戰的取捨,都是有考量的。
乙擂臺,直到第六名武者登上擂臺,再次引得觀眾注意。
因為這名武者竟然沒有直接認輸,擺出了迎戰的姿態。
這名武者來自乾雲宗,他的修為雖也是真元境六重,氣海真氣液化程度不及宣頌,實力明顯稍遜一籌,
但他手中卻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凜冽的鋒芒,絕非尋常凡鐵所鑄,顯然是一件頗為珍貴的武器。
此外他身上還穿著一件輕甲,上面時不時有流光閃動,不知道是甚麼材料製成,不過看上去也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這名武者的來歷應該不凡,不然不可能有如此珍貴的寶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