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地主的鎖鏈，讓這些祖祖輩輩啃樹皮的苦命人，第一次摸到了自己的牛繩、自己的田埂。
他們不是把兵當官——是把兵當命根子，當活佛轉世。
最近奧運熱得發燙，鬱鴻明每天晚上都把工人們集中到大廠房裡，掛上投影幕布，直播賽場跟放電影一樣，全場鴉雀無聲，連咳嗽都不敢。
忙完這陣，他總算喘了口氣。
心想：好些日子沒去青青草原了，得去看看。
他招呼秘書，買了一堆水果、罐頭、還有兩箱泡麵，說：“帶過去，給狼堡那幫人加個餐。”
超時空通道一開，眼前一花，人就站在狼堡裡了。
青青草原白天正亮，灰太狼沒在實驗室鼓搗炸藥，反倒蹲在電腦前，手指頭跟抽筋似的狂點滑鼠。
“幹啥呢？”鬱鴻明忽然開口。
灰太狼“嗷”地跳起來，差點把椅子踢翻。
回頭一看是鬱鴻明，臉立馬樂成一朵花：“狼神大人！您可算來了！嚇死我了！”
“您上回提那事兒，我辦成了！您瞅瞅！”
鬱鴻明一頭霧水：啥事兒？
可他往螢幕一瞄，立馬瞪直了眼。
螢幕上，一個巨大的卡通機器人正表演雜技——
一條胳膊咔咔變形，化成破城錘，一砸，對面的城堡“轟”地塌成灰；
兩條腿合體，變成螺旋鑽頭，呼呼轉著，直接捅進地心，地皮裂開，泥土翻飛！
鬱鴻明腦袋“嗡”一聲。
這不是他之前隨口提的一句閒話麼？
“這玩意兒要是能用來蓋樓、挖隧道，可省大勁了。”
沒想到這狼頭真當真了！
“等等……你是說，你……做出來了？”
灰太狼挺起胸脯，滿臉驕傲：“不止圖紙！狼神大人，我灰太狼廢寢忘食，整整熬了兩個多月！昨天！昨天我就把原型機推出來了！”
“它就在狼堡後頭！您要不要去看看？”
鬱鴻明差點笑出聲：這傢伙是真瘋了，還是真有這本事？
“走，看去！”
他一把搭住灰太狼肩膀，心念一動，人已經站到狼堡後頭空地上。
面前，一個百米高的鋼鐵巨人靜立如山。
通體金白相間，裝甲厚實，關節如巨獸骨骼般猙獰有力，連那標誌性狼頭都重新設計過——更兇、更冷、更像科幻片裡走出的戰爭機械。
“好看，能打不？”
灰太狼一拍胸脯：“放心！雙核心臟！”
“一顆氫能源核心，跟上代機甲一樣，能量無窮無盡，開個三百年都不帶歇。”
“另一顆，是油電混動備用系統！加油充電就能啟動，城裡鄉下都能用。”
鬱鴻明一愣。
這世界也有石油，只是叫法不一樣，但本質一樣——有油，就能養活這玩意兒。
他心下一動。
氫動力？藍星上科技還吃不消，民用根本推不開。
但油電混合……這玩意兒，現在就能用！
他看著那鋼鐵巨人，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這不就是他要的嗎？
除非是軍隊用的玩意兒——比如那種飛天坦克、人形戰甲，聽著就嚇人。
不等鬱鴻明說話，一個參與過“龍騰001”專案的老研究員先炸了。
“你當這是搭積木呢？！”
他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差點濺到隔壁同事臉上：“動力模組又不是糖豆，堆一塊兒就完事了！這玩意兒是幾十個獨立單元拼起來的，就算把機器人放大到百米高，也沒地兒塞！”
屋裡頓時一片蔫氣。
剛才腦子裡轉著同樣念頭的人，此刻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低著頭不吭聲。
可剛沉默兩秒，又有個人舉手：“要不……咱們減配？砍掉一堆花裡胡哨的功能，省點電，換臺汽油機頂上？動力不夠？多裝幾臺唄！”
話音剛落，立馬有人懟回去：“你瘋了？這麼大個鐵疙瘩，功能少了還叫機器人？那不如改名叫巨型電瓶車！”
“別吵！”另一人猛拍大腿，“要我說，直接塞個核反應堆進去！管它燒啥，只要能轉，咱就幹！”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鍋。
可沒等別人開口，歐陽浩和鬱鴻明幾乎同時站起來：“不行！”
歐陽浩盯著那人，聲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核反應堆一旦洩漏，連鋼筋水泥都能融成鐵水？你擔得起嗎？”
鬱鴻明跟著點頭，嗓音低沉：“這玩意兒不是鍋爐，出事不是停機就能解決的。
哪怕漏一點，駕駛員當場就廢了。”
他心裡還藏著沒說的一句：咱們連冷核聚變的邊兒都沒摸到，熱堆？那是往自己頭上掛定時炸彈。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鬱鴻明忽然起身，說了句“你們等我一下”，轉身就走。
十幾分鍾後，他拎著一張泛黃發脆的圖紙回來了。
紙邊卷邊，墨跡褪色，看著像從哪個舊櫃子底下翻出來的古董。
“幾年前我畫過一個東西，油電混動的，突然想起來了。”他把圖紙攤開，“你們看看，能用不？”
一群人圍過去，眼神從漫不經心，慢慢變瞪圓。
圖紙上的動力架構，不是啥高科技堆砌，就是一板一眼的實用派——燃油驅動為主，電能輔助調速，效率高得嚇人，功率輸出居然還能富餘30%！
“這……這玩意兒真能帶動那臺機甲？”
有人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怕在做夢。
歐陽浩直接湊到圖紙前，眼睛都不帶眨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廠長……這真是您一個人畫的？”
鬱鴻明擺擺手，裝得跟撿了舊零件似的：“哦，那會兒看冰雪牌卡車引擎挺順眼，照著改了改，做出來沒合適機器用，就撂那兒了。”
歐陽浩一巴掌拍在圖紙上，聲音都變了調：“天才！您這是拿鋤頭刨出了金礦啊！尺寸是大了點，可這動力——像火山噴發！這才是心臟！這才是靈魂！”
他猛地一抬頭：“幹！就按這個來！”
鬱鴻明一點頭：“行，立刻立項。
專案代號——工程機械。”
漂亮國，CIA總部，局長辦公室。
戴夫盯著電腦螢幕，眉頭擰成了麻花。
甚麼“氣”、“經絡”、“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