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時他跟幾位領導提了句坐民航太折騰，沒想到人家二話不說，直接拍板：給你搞一架。
華盾的舊軍營空地大，騰一塊地建個私人跑道，輕而易舉。
於是，鬱鴻明真弄了架私人飛機。
宋雅芝頭一回坐這種玩意兒，一進機艙就愣住：“天爺……這哪是飛機？這是空中豪宅吧！”
沙發、床、茶几一應俱全，她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順手抓起一本雜誌翻起來。
鬱鴻明也坐下來，開啟筆記本，翻起之前從切爾貝利核事故現場帶回來的技術資料。
那些東西，他上交了一半給國家，留下的這份，他打算趁路上好好看看。
這次回京，不光是帶媳婦回孃家。
還有一件壓在心頭的大事——全球核安全。
核電站能發電，也能炸城。
華國作為核監督國，沒法當甩手掌櫃。
飛機升空，艙內安靜得像書房。
兩人看了兩部電影，宋雅芝打了個哈欠，直接鑽進後艙的床鋪睡了。
幾個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京城軍用機場。
剛下飛機，一輛黑色軍牌轎車已經等在跑道邊。
車子開到宋家衚衕口，宋雅芝一推門，外面立馬炸開了鍋——
“哎喲！宋家丫頭回來啦！”
“這回是坐軍車回的？不得了啊！”
“雅芝，啥時候帶物件來吃三婆燉的豬蹄？你小時候可饞了！”
“你媽前兩天買了一大堆排骨，我還以為家裡要辦喜事，原來是閨女回來了！”
宋雅芝笑著一一應和，鬱鴻明拎著行李，有鄰居跟他點頭，他也禮貌回禮。
進了院門，門一關，宋雅芝才長長撥出一口氣，低聲說：
“總算……能喘口氣了。”
“我估摸著我媽天天在樓下跟那些老姐妹吹我找了個啥金龜婿，連隔壁不咋來往的王嬸都上門喊我吃飯了，這事兒八成沒安好心。”
鬱鴻明笑了笑，沒當回事兒。
誰家父母不愛顯擺？尤其是宋雅芝爸媽那輩人，孩子過得好，那就是臉面，是談資，是飯桌上的硬菜。
他們這輩子攢下的東西，說白了，也就剩個兒女能拿出來晃一晃了。
午飯吃得差不多，鬱鴻明一個人出了門。
他提前約好了華秘書長，下午領導們正好有空，能見他一面。
推門進會議室那刻，好傢伙，煙味撲鼻，跟進了蒸籠似的。
幾位領導端坐一圈，手裡都夾著煙，火星兒一明一滅，天花板都快被燻黃了。
他嘴角一抽，邊走邊說：“哥幾個，真不是我管得多，這玩意兒真該戒了，傷身啊。”
“要不我回頭給你們整點無害香菸？不含焦油，不致癌，抽完還能練肺活量？”
門一開，他們早就盯著他了。
一聽這話，立馬鬨堂大笑。
有個白髮領導咧嘴樂：“鬱小子，你這話聽著真逗——健康煙？你當咱們是幼兒園小朋友，哄兩句就改吃胡蘿蔔？”
“都這把年紀了，活一天算一天，煙是咱最後的念想。
你別打主意，真把這玩意兒禁了，我們幾個怕是要連夜上天去。”
“再說，菸草可是國家財政的支柱，你一插手，是想讓財政部哭暈在廁所？”
鬱鴻明心裡清楚，他也就是嘴上跑個火車，真動菸草，那是自己找死。
旁邊領導隨手遞來一包，語氣輕鬆：“來一根？”
他也不矯情，抽一根，那哥們兒火機“啪”一打，點上。
第一口煙吐出來，全場又笑成一片。
“嘖嘖，你才多大啊，抽得跟老煙槍似的，還好意思勸我們戒？”
“該戒的是你小子吧？聽說抽菸生不出娃，你媳婦兒不管管？”
“說正事吧——讓華秘書長把我們都喊來，到底啥大事？”
鬱鴻明不急不慌，吐了口煙，眼神穩得一批：“生娃這事，不急。
我今天來，就為一件事——核安全。”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菸灰沒人彈，笑聲也掐斷了，所有人目光都鎖在他身上。
他繼續道：“冰雪聯邦那個切爾貝利核電站炸了，這事兒不是偶然，是警鐘，是全世界都得聽的喪鐘。”
“現在核技術，誰都能搞，連櫻花國這種戰敗國都有核電站，這合理嗎？”
“核電站是民用，可它和核彈，差的不過是幾道程式、幾個零件。
你放任他們建，就等於放任他們偷偷練兵。”
“他們現在裝乖，背地裡早就攥著圖紙了。
等哪天撕下臉皮，咱們連哭都來不及。”
一個領導點點頭：“冰雪那邊也剛跟我們提過，想聯手出個國際協議——禁止非五常國家研究任何核技術，包括核電站，除非五常點頭。”
“我們這兩天正聊這事兒，你趕巧了，咱就一塊兒把章程定下來。”
鬱鴻明早料到會有這茬。
冰雪那場爆炸，只是核洩漏，還沒到引爆那一步。
真要是核彈落地，那不是事故，是滅頂之災。
他為啥非得摻和這事？
——他要趕在華國徹底抬頭之前，把所有能威脅到華國的隱患，掐死在搖籃裡。
越猴、阿三、櫻花國、南棒……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特別是櫻花國。
幾十年前被炸了兩顆原子彈，人家沒倒下，反倒把核研究當成了祖傳手藝，從沒斷過。
國際條約沒卡死他們，他們就敢偷偷摸摸搞。
不是有沒有能力的問題——是他們壓根就不缺這能力。
鬱鴻明把煙摁滅，眼神冷得像冰刃：“不能再留餘地了。”
“直接下死命令——沒五常許可，連核電站都不許建。”
“誰敢碰，直接視為宣戰。”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現在櫻花國表面溫順，背地裡連鈾濃縮裝置都藏了幾套。
他們嘴上說和平，心裡裝的全是當年的軍刀。”
“他們不是不想造核彈，是在等機會。
等我們放鬆警惕，等他們把技術吃透——到那時，我們拿甚麼去擋？”
屋子裡鴉雀無聲。
沒人笑，沒人抽菸，連呼吸都輕了。
華國現在和櫻花國走著外交路子，但誰心裡沒底？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沒翻篇的舊賬，像骨頭渣子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