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狀態才最好——他當他的商人，咱們當咱們的後臺。
有些事，我們不好出手，他替咱們動手，多妙？”
領導沒接話，只是眉毛一挑，轉頭翻到下一頁。
“櫻花國又地震了？”
“這回是幾級？”
“……該不會，又是鬱小子搞出來的‘測試’吧？”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昨夜凌晨，北流市發生6.4級地震，死傷不少。
領導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的，是盛興那邊正在偷偷研發的地震儀。
真要動真格，總不至於跑去震人家國土吧？那可是一堆無辜老百姓。
華秘書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對，這已經是今年第四個了。”
“耕地快被震得剩不下幾畝地了。
盛興那邊沒發過任何測試通告，八成就是老天爺發脾氣。”
“不過咱們已經悄悄開始給他們運糧食了，民間罵聲挺大。”
領導長嘆一口氣：“誰想跟這種祖上欠債的國家打交道？但咱得看長遠啊。”
“老百姓不明白，是他們的事。
咱們該怎麼做，還得怎麼做。”
“賣給他們糧食，價錢咋算的？”
“比賣給冰雪聯邦貴三成。”
“每噸純賺一千來塊。”
領導擺擺手：“行，你去忙吧。
我再看看。”
門關上了，屋裡只剩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東江市。
盛興廠長辦公室。
鬱鴻明窩在電腦前，一邊刷論壇，一邊開著小號跟網友飆段子，笑得前仰後合。
“砰！”
門被一腳踹開。
趙文明風風火火衝進來，臉都激動紅了：“廠長！廠長！大事成了！”
“農業出口的章，蓋完了！全過！”
“您這人脈真是通天！材料剛交上去，連個禮拜都沒熬，全批了！”
“我在以前公司的時候，辦個單子，半年都不帶動一下！”
“那邊辦事員直接拍胸脯：‘鬱廠長交代的事兒，我們優先，快馬加鞭！’”
“我跪了，真跪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鬱鴻明瘋狂比大拇指。
鬱鴻明眼睛都沒從螢幕上挪開，嘴角還掛著笑：“你最近這馬屁功夫，怕不是拜了哪個江湖大佬？”
“手續辦完了，下一步幹嘛，心裡有譜沒？”
他打完一條訊息，這才抬頭瞥了趙文明一眼。
趙文明立刻正色：“懂！懂！懂！”
“關鍵得挑對買家！”
“菜啊果啊，放久了就爛，運太遠，名聲就得砸。”
“鄰國嘛，也就那幾個……”
“哦對了！”
他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櫻花國！”
“嘿嘿，那幫孫子最近被震得全家吃土，正好能當咱們第一單大客戶！”
“今兒一早我就聽人說，昨晚那邊又地動山搖，新蓋的樓跟紙糊的一樣，嘩啦全塌了！”
“廠長，你說這算不算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降下的報應？”
鬱鴻明咧嘴一笑，沒接這話茬兒：“報應不報應的，咱管不著。
但咱能幹的事兒，不能落下。”
“櫻花國這邊一塌糊塗，正好是咱們的買賣時機。”
“不過單靠一個櫻花國，撐不起大局。”
“你再跑一趟南棒，那邊天天吃泡菜醃蘿蔔，一年到頭得囤多少底料？水果貴得跟金子似的，正缺便宜貨。”
“人少沒關係，有錢！錢包鼓，生意就好做。”
趙文明撓了撓頭，有點犯難：“廠長，櫻花國那邊我有譜兒。
前陣子那‘華櫻友好’的檔案裡，白紙黑字寫著農業互通，我熟門熟路。”
“可南棒……我連他們國門都沒摸過，心裡沒底啊。”
鬱鴻明揮了下手，像趕蒼蠅一樣：“怕啥？你只管去敲門，成不成再說。
咱家東西實誠，不愁沒人買。”
趙文明立馬動身，回辦公室掏出衛星電話，撥了個號。
電話一通，他立馬換上一口夾生帶拐的“華語”：“鬱中桑，是我，趙文明！”
“最近過得咋樣？有個大單子，專門給你留著呢！”
對面秒回，一口齁膩的“日式華語”：“趙桑，久仰！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上級任務壓得人喘不過氣！”
“您說的生意，是……哪一樁？”
趙文明心裡罵了句“裝得挺像”，臉上笑得跟開過光似的：“你們櫻花國不是餓得連白菜都啃樹皮了嗎？我們盛興剛搞了大片菜園子，綠油油的瓜果蔬菜，管夠！”
“價格嘛，朋友價！你開口，我打折，絕不坑你！”
電話那頭，鬱中鹿丸眼睛都亮了——
櫻花國雖然跟華國簽了大米小麥的供貨合同，可誰天天光吃碳水啊？！
耕地全被海水泡爛了，連韭菜都長不出根兒！
他早跟歐美那邊扯皮了，可一來運費嚇死人，空運怕人吃不起，海運怕菜放餿了，吃壞肚子還得賠錢。
現在好了！華國近、運得快、菜還新鮮，關稅還能打折，這不是老天爺送上門的買賣？
他嗓子都拔高了：“趙桑！你們能供多少？多少錢一斤？！”
趙文明直接甩底牌：“數量？你們要多少，我們就拉多少！”
“白菜、青菜、土豆，一塊美刀一斤——也就是五百克！”
“水果嘛，兩塊到二十塊一斤，看品種。”
“關稅運費你們自個兒扛，量大打九折。”
“怎麼樣？”
鬱中鹿丸差點當場跪了。
這價格——別說災後，就是平時他去超市買，都沒這麼便宜過！
就算加了運費，一算還是穩賺不賠！
他激動得滿嘴跑火車：“趙桑！你太夠意思了！給我一天，我立刻訂機票飛華國！咱們面談！”
“這價格我接了！要是菜真新鮮，以後咱家的菜籃子，就交給你盛興了！”
趙文明掛了電話，捂著嘴笑得直打顫：“噗——這傻狍子還覺得撿著寶了？兩毛錢一斤的大白菜，賣他五塊，他還誇我‘良心大大滴好’？”
“十倍利啊！這單幹完，我都能在海邊買個別墅遛狗了！”
他搓了搓手，轉頭又翻出小靈通，琢磨著聯絡南棒那邊的關係。
轉了三圈，好不容易搞到一個商務科小頭目的電話，撥過去一說，對方二話不說：“不用談了，我們已經有供應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