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們打完了仗，保了江山。”
“輪到咱們了，該掃的灰，該清的汙，就得自己動手。”
“別讓孩子們，將來走在路上，怕呼吸、怕喝水、怕吃飯。”
領導沉默了很久。
他見過太多官樣文章，聽過太多漂亮話。
可這小子——年紀輕輕，嘴裡說的，是真話，是人話。
那些照片，他看一眼都想掉眼淚。
要是沒人提醒，再過五年、十年，等病入膏肓了，再治？晚了。
“行，”領導猛地一拍桌子，“這事我親自抓，馬上開會，聯合環保、工商、發改委，一塊兒幹。”
他眯起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廠子裡，是不是藏著啥黑科技？不然幹嘛突然對環保上心？”
鬱鴻明咧嘴一笑，坦坦蕩蕩：“還原劑的事，您猜對了。”
“我們搞出個能對付多種汙染物的‘萬能劑’，效果真有照片上那麼好。”
領導沒罵他撈錢，反而問：“汙染源有幾百種，你這東西，能全覆蓋？”
鬱鴻明拍著胸口，聲音響亮得像擂鼓：
“只要這玩意兒噴得上，髒東西就得認栽！”
“領導，我敢獨自跑來您這兒，肯定不是瞎碰運氣。”
“等環境一好轉，老百姓日子舒心了，您這政績擺在那兒，誰不誇一句‘有擔當’？我呢，順手從那些黑心廠子兜裡掏點錢，圖個安穩發財，兩全其美嘛。”
“再說了，這錢啊，真不用國家掏腰包。”
“我們盛興帶頭交罰金，後面那些排汙的，誰還敢不跟？罰的錢全砸進治理裡頭，綽綽有餘！”
領導一聽，直愣愣盯著他，臉都黑了半截——這小子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又好氣又好笑，乾脆嗆了一句：“行啊，那你打算拿多少錢出來？別整倆零花錢糊弄人。”
鬱鴻明心裡早有數，笑眯眯地伸了根手指，慢悠悠道：“一百億，領導，夠不夠勁？”
領導一怔，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捏碎。
他原以為這小子頂多掏個幾百萬裝裝樣子，打個太極，糊弄完事。
一百億？！
真敢開口啊！
但轉念一想——這數字砸下去，別說黑心廠子，連蒼蠅都不敢停。
領導沉默兩秒，一拍大腿：“行！就這個數！你小子狠！”
“回頭我讓人給你頒個‘環保先鋒’錦旗，別搞得名聲臭了，老百姓罵你。”
“還有別的事兒沒？”
鬱鴻明嘿嘿一笑，擺擺手：“沒了，領導您忙，我先撤了。”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帶風，跟扛著錢匣子衝鋒似的。
領導盯著他背影，搖頭笑了：“這小子……真是個人才。”
第二天，環境整治公告一發，盛興賬戶直接轉出一百億。
那群還琢磨著鑽空子、拖延、裝死的廠子，當場傻眼。
路，被堵死了。
同一時間，盛興的淨化劑開賣。
三天，回本。
接下來，每月穩穩從全國工廠收五億。
不是賺錢，是印鈔。
更絕的是，官方媒體一通吹：“華國新環保紅線，由盛興率先提出！”
原先罵盛興“借環保刮油”的老百姓，瞬間掉頭——
“嚯，人家真拿錢啊！”
“別的廠子偷偷排，他們反倒先罰自己百億？這才叫企業良心！”
那些被罰的老闆，心裡跟明鏡似的：
“關盛興啥事？上頭想動我們，借他個梯子罷了。”
“再說，盛興那玩意兒真好使，不貴，還不影響生產。
我們這點罰款，算啥？”
能花錢擺平的事兒，就不叫事兒。
只要能安心開工，誰還跟錢過不去？
事情落地，鬱鴻明終於長出一口氣。
他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清河治汙。
是給大洋彼岸挖個大坑——看你們還怎麼汙衊我們“環保不作為”？
至於那些被罰的，一個不冤。
人家罰的是百億級，他們頂多幾十萬，哭都沒地兒哭。
忙完這些，他突然想起：
好久沒去看灰太狼一家了。
那天夜裡，他反鎖房門，心念一動，人已經踩在了青青草原的土地上。
超空間連結一開，他出現在灰太狼實驗室門口。
本以為這貨又在實驗室搗鼓“如何炸月亮”呢。
結果——人影都沒見著。
推門出來，一抬頭——
狼堡露臺，月光下，灰太狼正踩著一架會自己往上伸的梯子，吭哧吭哧往上爬。
“哎？這玩意兒……還能這樣？”
鬱鴻明一閃，直接現身在紅太狼和小灰灰面前。
小灰灰眼一亮，撲過來抱大腿：“狼神爺爺！您終於來啦！”
“快看爸爸！他說要去天上給媽媽摘月亮！”
灰太狼聽見動靜，低頭一看，頓時樂了，鬆開一隻手揮了揮：“哎喲！狼神大人！您來啦！”
“我這就下來——”
“別下來。”鬱鴻明打斷，“我就想看看，你怎麼把月亮摘下來。”
紅太狼臉一紅，捂嘴嗔怪：“哎呀，狼神大人您別信他！他就是瘋言瘋語！”
“月亮在天上，摘下來能當燈泡使？您可別捧著他胡鬧！”
可她眼神，明明在說——
“我老公真牛，真浪漫。”
灰太狼一聽狼神都這麼說了，乾脆不下來了。
“行，那我繼續往上爬！反正狼神大人在看著呢！”
梯子還在長。
越往上，越沒邊。
夜色沉沉，他已經爬到天邊去了，腳下的雲都像被踩在腳底。
遠處，喜羊羊扒著窗戶，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是灰太狼？他在幹嘛？爬梯子摘月亮？”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確認了——
這屆狼，真的不按常理出牌。
喜羊羊一瞅天上那動靜，立馬把望遠鏡掏出來，眯眼一瞧——好傢伙，灰太狼正扒著一根亮閃閃的破梯子，一路往上躥，邊爬還邊咧嘴笑，跟中了彩票似的。
“這狼又在整啥么蛾子？”他嘀咕，“大半夜不睡覺，爬那麼高，就不怕摔成肉餅？”
“神金！”
現在羊村的小羊們對灰太狼早就不當回事兒了。
小灰灰早就透了底：他們家現在頓頓素菜，羊肉早就不稀罕了，連聞都懶得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