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光不敢排了,還得掏錢裝裝置、僱人治汙。
資本家不是在乎地球死活,他們只在乎:錢還賺不賺得動?
生產線一停,工人罷工,訂單黃了,合同賠不起,連銀行都開始催債。
經濟一卡殼,全國上下都跟著喘不過氣。
但對鬱鴻明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漂亮國之前搞的制裁?根本沒空管了!
趁這空檔,盛興火速推進自主生產線,把所有卡脖子的環節,一個個啃了下來。
等他們回過神來想報復?
怕是連自己家的煙囪都得先關了。
開完那場環保記者會,鬱鴻明立刻下令:盛興全面升級!
以前生產就是“能出貨就行”,環保?那是甚麼?能吃嗎?
現在不一樣了。
鍊鋼、化工、電鍍……每道工序都得查汙染排放。
好在,從青青草原弄來的一堆黑科技夠用。
慢羊羊有個祖傳化學配方——一種能直接分解有害物質的還原劑。
懶羊羊偷偷告訴鬱鴻明:“這玩意兒本來是村長為了給包包大人整治草原汙染髮明的,後來草原乾淨了,這東西就被鎖進箱底當古董了。”
“我一看,哎喲,這玩意兒閒著也是閒著,乾脆拿去換你那盒巧克力吧!”
鬱鴻明當時還覺得是玩笑。
現在?簡直是救命稻草!
他立馬把分子式甩給盛興的研發團隊:“復刻!量產!別管成本!”
說白了,配方根本不玄乎,就是幾種藍星上隨處可見的化合物,按比例一拌就成。
化工那幫頂尖專家,不光把還原劑複製出來了,
還偷偷給它“開小灶”了。
效率高了三分之一,用量卻省了四成。
說白了——
用一半的藥,幹雙倍的活。
還原劑一出來,鬱鴻明立刻下令:
盛興旗下所有廠子,全部換上!
他要下的,不是一盤棋,是整張牌桌!
他太清楚那幫老鷹佬的德行了——
能摳一毛是一毛,環保?等你快被罵死的時候,他們才假模假樣跳出來裝正義。
所以,他不等了。
直接動手,把盛興所有環保黑料,一鍋端乾淨!
他還親自跑到金陵,進了華國環保部的大門。
說實話,現在國內正悶頭搞經濟,誰在乎甚麼藍天綠水?
環保部門連個正經編制都難要,天天被人當擺設。
可鬱鴻明來了。
第一句話,他就沒繞彎子:
“這話要是別人嘴裡說出來,我肯定覺得他格局大、有擔當,是個真把國家放在心上的人。”
“可偏偏是您說的……”
“我怎麼聽怎麼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兒。”
他這話沒拐彎抹角,意思就一個——您到底圖啥?
鬱鴻明聽完,反倒笑了,一點不躲不閃:“您說得對,我就是個生意人。”
“虧本的買賣,我一分都不碰。”
“但環保這事,真不是純砸錢的苦差事——我們盛興,最近弄出個好東西,叫‘萬能還原劑’。”
“能把工廠排出來的髒東西,稀釋到比自然分解還乾淨的級別。”
“低到甚麼程度?連魚都活得了,草都能長,地裡的莊稼不蔫兒。”
“嚴格說,這玩意兒處理過的廢水,根本算不上汙染。”
趙年華今年四十三,從二十歲就泡在體制裡,人情冷暖、門道彎彎,他閉眼都能數清楚。
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
原來鬱鴻明不是想救人,是想賺錢——但不是坑人那種,是挖坑自己填,再把坑變成金礦。
新規一出來,盛興可能先交一筆罰單,可隨後呢?全天下汙染企業都得買他們的還原劑。
那玩意兒要是真管用,未來三五年,誰也搶不走這個市場。
壟斷?那可不是小錢,是金山銀山堆起來的流水賬。
可這錢,他趙年華要是接了,三方都得利。
他自己能往上爬,盛興躺著數錢,老百姓也能喝上乾淨水、呼吸上新鮮空氣。
唯一吃虧的,只有那些髒心爛肺的黑心廠子。
想通了,心裡那點膈應,一下子就散了。
趙年華一拍大腿:“成,這事我辦。”
立馬著手寫材料,往上面遞。
他還加了一句:“你們那還原劑要是真靈,環保局直接給你們蓋章背書,全國推廣。”
鬱鴻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話一落,他連口水都沒喝,當天就飛回了東江。
接下來半個月,他讓趙文明帶著人,挨個省市摸排重工業汙染源。
拍照、錄影、取樣、記資料,一分都不落下。
等證據堆成山,他親自跑了一趟京城。
在華秘書長安排下,他又坐進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屋裡就倆人:他和領導。
誰都沒先開口。
窗外陽光斜斜照進來,照得桌面發亮,也照得氣氛越來越沉。
過了好幾分鐘,領導才笑了:“你小子又憋著甚麼大招?”
領導心裡門兒清:這小子不來則已,一來準掀桌子。
鬱鴻明沒廢話,把手裡的檔案袋輕輕擱在桌上。
“您先瞧瞧這個。”
領導拆開,抽出裡面的東西——
瞬間,臉色沉了。
照片上,河水黑得像墨汁,漂著翻肚皮的魚;
化工廠邊上的樹,全禿了,枝椏像枯骨;
田地裡,農民蹲在地頭,手裡攥著半枯的稻穗,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領導一把將照片摔在桌上,聲音壓得低沉:“這些都是咱華國拍的?”
“嗯,”鬱鴻明點頭,沒避諱,“這只是冰山一角。”
“這些年,咱們拼命搞工業,可汙染這頭怪獸,早就長出獠牙了。”
“以前缺錢,顧不上管。
現在……不能再拖了。”
領導盯著他,眼神像在打量一塊還沒雕的玉。
半晌,緩緩開口:“你有甚麼想法,說。”
鬱鴻明沒眨眼:“第一,出新規,罰款要狠,罰到他們怕。”
“第二,設紅線,超標的,一律關停整治,別講情面。”
“第三,盛興帶頭交罰金——以前我們也有髒賬,不冤。”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卻像釘子,一個字一個字砸進人心裡:
“領導,咱這代人不能只顧眼前,把爛攤子甩給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