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鬱鴻明剛踏進廠門，就跟宋雅芝在辦公室把早餐啃完，送她進實驗室回來，路上撞見了吳兵和幾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吳兵是東江國安站的頭兒，他帶的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幾人衣服板正得能當鏡子使，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連袖釦都鋥亮，絕不是普通單位能配得上的。
鬱鴻明迎上去，一臉堆笑：“吳站長！好久沒見，您這是風塵僕僕從哪來啊？”
“這幾位是？”
吳兵笑呵呵地跟他拍了下肩膀，指了指身後幾位：“老鬱，這幾位是軍部軍工辦的領導，專程來找你談大事！”
幾位軍方人員這才上前，一個接一個握了手，動作利落，眼神卻沒一點多餘的熱乎氣。
鬱鴻明心裡咯噔一下。
以前盛興還是國營那會兒，每年都要給這群人交報表、遞預算，跟交作業似的。
後來企業轉私，這幫人早半年就沒了音信。
現在突然殺回來……難不成是想把盛興重新收回去？
他心裡一沉，但臉上沒漏半點情緒。
領著人進辦公室，倒茶讓座，自己往主位一坐，不動聲色問：“吳站長，幾位領導今天駕到，是打算談點啥？”
吳兵沒急著開口。
中間一位姓龐的幹部清了清嗓子，開口了：“鬱廠長，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查賬的，是來送喜報的。”
“順帶，把些規矩跟您捋一捋。”
鬱鴻明一聽，心裡的大石頭啪嗒落地——不是收編，是升職？！
他眼睛立馬亮了，笑得像剛中了五百萬：“龐哥，您這話可真夠懸人一跳。
我們盛興，不是三級執照嘛？怎麼，上邊準備給咱開綠燈了？”
三級執照最多造中程巡航彈，再往上二級，那都是國營老廠的專利。
他真沒敢想，自己一個私營廠，能跨進那道門。
龐幹事面帶微笑，從公文包裡緩緩掏出一個厚重的檔案袋，輕輕推到鬱鴻明面前。
“恭喜你，鬱廠長。”
“軍部研究決定，盛興軍工執照，升級為——一級。”
鬱鴻明手指一抖。
“一級？！”
龐幹事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飯了。
“從此刻起，貴廠有權生產除核武器外，所有現役軍品——雲爆彈、洲際導彈、軍事衛星、運載火箭，全都能搞。
軍方內部資料庫，全面開放許可權。
只要是不涉核的專案，你隨便進，隨便看，隨時能蹲到一線車間。”
鬱鴻明低頭看著檔案袋上燙金的大字，心口發燙。
一級軍工廠，全國才三家。
而盛興，是唯一一個民營的。
這已經不是升級了，是直接登基！
他手摸著那張執照，恨不得親兩口。
龐幹事看他看得出神，也不急，直接往下說：“升級有福利，也有責任。
第一，今年底前，廠裡員工總數必須突破三萬。”
鬱鴻明點頭：“這好辦。
去年年底，我們員工早過十萬了。”
龐幹事嘴角一翹：“行，省事。”
“第二，國家有戰事，廠子隨時會被徵用，所有訂單，軍方統一分配，你不能挑、不能拖、不能推。”
“這個我懂。”鬱鴻明拍胸脯，“咱是廠子，不是私營公司，國家有難，咱能袖手？”
龐幹事接著說了七八條，他都一一記在本子上。
最後一條，他目光瞥向吳兵，語氣忽然一沉：“一級軍工單位，安保全由當地國安站全權接管。
新員工入職，必須透過國安背調，老員工也會定期複查。
凡查出背景不乾淨的，立刻清退，不留餘地。”
鬱鴻明一聽，樂了。
這玩意兒，他求之不得！
以前招人太散，魚龍混雜，他早頭疼了。
現在有人替他把門閂死，他求之不得。
他直接轉頭，笑著拍吳兵肩膀：“吳站長，那往後，我廠子的安全，可就全靠你們了！”
吳兵咧嘴一笑：“自家事，不用客氣。”
幾位說完就走，鬱鴻明熱情挽留吃飯，人家擺擺手，說是行程緊，連茶都沒喝完。
下午，他拎著那份燙金檔案，直接把趙文明叫進辦公室。
往桌上一甩，笑眯眯：“老趙，看看這是啥？”
趙文明瞥了一眼，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臥槽？！”
“一級執照？？？”
他原地蹦起半米高：“我的老天爺啊！廠長！你這不是發財了，是飛昇了啊！”
“你等著！”他一拍大腿，嗓門炸響，“別的本事我真不頂用，但挖人？你隨便點，我老趙能從敵對陣營裡把人給你扛回來！一個不剩！”
“還是廠長您有門路！我就知道跟您幹，準能飛黃騰達！”
趙文明手裡捏著那張執照，跟捧著傳家寶似的，生怕一鬆手就飛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可是國家級一級軍工執照，再搭上“盛興”這金字招牌，以後想挖誰來廠裡，不都是張嘴的事兒？人才？排隊等著來！
沒幾天，龍國日報頭版就登了：盛興廠，正式成為全國第三家拿下一級軍工資質的企業！
訊息一出，全國炸鍋，熱搜連續霸榜三天，連菜市場大媽都在討論：“盛興？是不是那個造坦克的？牛啊！”
可就在同一天，隔壁阿三也憋了個大招。
他們自家研發的“阿瓊Ⅰ型”主戰坦克，官宣研製定型，即將列裝部隊！
新聞裡吹得天花亂墜——“一炮轟出太平洋，一炮炸穿喜馬拉雅！”“開進沙漠能碾碎沙塵暴，開進城市能當移動防空洞！”
沒看過的人，真以為他們靠這玩意兒能把自由國踹出地球圈，順帶把雪國聯邦的導彈當煙花放了。
阿三這習慣，全世界都懂——吹牛不打草稿，資料全靠腦補。
別人聽了當笑話，他們卻當真。
這次造完坦克，阿三立馬發邀請函，廣撒網：龍國、自由國、雪國聯邦、越猴、菲猴……統統請來觀摩！
可這邀請函一發，反應可就天差地別了。
越猴和菲猴這邊，剛收到信兒，第二天就回：“哎呀抱歉！國內最近在換屆，領導人天天開緊急會議，實在抽不開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