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化學分子結構和反應流程，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
特別是某些催化劑的製備方式，光是搭建生產裝置就得搭進去一堆人力物力。
其他幾位學者越看越納悶，紛紛皺起眉頭。
“森田老師，這催化劑的流程是不是太繞了點？”
“照這上面寫的，搞一份催化劑得熬三十多個小時？這比熬中藥還麻煩啊！”
“關鍵是精度還得卡死到小數點後兩位，連溫度波動都不能超過零點一度……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就一種肥料嘛，至於整得跟造晶片似的？”
面對同事們的質疑，森田卻一臉淡定。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說道：“你們不是親眼見過金坷垃的威力嗎？那種能讓荒地冒綠芽的東西，早就不只是普通化肥了，說是生命啟動液都不為過。”
“如果它真那麼簡單就能做出來，那才叫出鬼了。”
這話一出，幾個專家頓時啞火，誰也不再吭聲，低頭繼續幹活。
想想也是。
金坷垃確實神了！
不管多貧瘠的地，撒上一點，立馬長莊稼！
對靠吃飯活命的人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
很多地方農業上不去，就是因為土地不行、氣候惡劣。
而金坷垃偏偏不怕這些，直接硬生生把植物從絕境裡拽出來。
工序複雜點？能理解。
可他們誰都不知道的是——
早在金坷垃申請專利那會兒，鬱鴻明就在那份公開配方里布了好幾個坑。
專利庫裡存的那套資料，根本就是個幌子。
要是正規渠道走審批流程，他自然會交出真正的方子。
但這種級別的專利，審批權壓根就不在普通人手裡，全是高層拍板。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被正經人抄走。
真正倒黴的，是那些想走歪門邪道的人。
表面上看，大部分反應式都沒錯。
可整個合成過程要分三大階段，每一步都得靠一種特製催化劑推動。
而這些催化劑的核心原液，只能從“快速生長藥水”裡提煉。
那些複雜的轉化路徑，就連鬱鴻明自己都要反覆推演才能理清。
全都是層層巢狀、環環相扣的結果，根本沒法照搬！
這三道坎，就是專門給偷配方的人挖的墳！
沒有那三種關鍵催化劑，硬著頭皮往下做，也能做出一種看起來和金坷垃差不多的肥。
但效果天差地別！
那種假貨對土壤質量、水質乾淨程度要求極高。
一旦條件沒達標，不僅沒用，反而會讓地變死，種啥死啥！
更要命的是，搗鼓這麼一堆廢料，前後動不動就要十幾天。
足夠讓心懷鬼胎的人累得吐血！
不過這些事，森田他們完全矇在鼓裡。
就連馬鐵山也不知道內情。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專利稽核員。
技術細節？聽都沒聽過。
只知道當初盛興提交了材料後，就一直鎖在系統裡，這麼多年沒人碰過。
而此刻揣著五十萬美刀現金的馬鐵山，走路都快飄到天花板上了。
雖然他腦子不算精，但也懂點藏富的道理。
這筆錢的事，除了親大侄子馬三，誰都沒告訴，連老婆都瞞得死死的。
這人本性也不厚道。
最近心裡老琢磨一件事：要不要把現在的老婆甩了，換個年輕漂亮的？
反正現在也算有錢了，包個比自己小二三十歲的女人怎麼了？別人幹得，他怎麼就幹不得？
這天他正坐在辦公室裡晃腳哼歌，盤算著拿這錢去哪買別墅的時候，砰的一聲！
辦公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國安隊員衝了進來，槍口直指他腦門，身後還跟著兩隻裝甲機械犬，眼神冷得像冰。
馬鐵山當場嚇懵，雙手高舉，聲音都在抖：“別開槍！別開槍啊！我沒犯事！真的！”
三人一言不發。
這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口：“馬鐵山，跟我們走一趟。”
“你應該清楚我們單位的規矩——沒實據，不會上門抓人，更別說你還是個主任級幹部。”
“哦，順便提一句，你侄子馬三已經在我們手裡了。”
“他動作挺快，票都訂好了，後天飛境外。
聰明是聰明，可惜聰明錯了地方。”
“帶走。”
聽到馬三被抓，馬鐵山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
連他最信任的大侄子都被控制了，說明自己乾的那些破事，人家早查得一清二楚。
甚麼迎娶嬌妻的美夢，統統成了泡影。
巨大的恐懼瞬間把他擊垮。
他癱在椅子上，眼淚鼻涕一塊流，嚎了起來：“領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放我一馬，我給你們四十萬美金！馬上打款！一分不少！”
“求求你們了……”
穿中山裝的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四十萬？馬主任真是大方啊。”
“到現在了，還想著給自己留十萬養老錢？”
“夢做得挺香，可惜醒了。”
“銬起來！”
話音剛落，兩名國安上前，左右一邊一個，像拎麻袋似的把他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渾身發軟的馬鐵山，就這樣被架出了專利局。
很快。
他就坐在審訊室的專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而在他面前坐著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國安探員。
“馬鐵山，別演了，你自己幹了啥心裡沒數？”
“現在坦白還來得及，死扛到底可沒好果子吃。”
“不配合的話，判你個二十年都不稀奇！”
馬鐵山臉色發白，腿肚子直打顫，嘴上卻還不肯認賬，乾脆哭起了窮。
“警官啊，我確實犯了錯，可全都是馬三逼我乾的！”
“他塞給我一疊鈔票，讓我幫他混進專利庫拍檔案。”
“拍啥內容我真不知道啊！”
“我認罪！可主謀是他，不是我！”
兩位探員互相看了一眼，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
“打住吧你！”
“還裝無辜？我們早就把你那一套錄得清清楚楚。”
“你以為資料庫裡那隻機械狗只是擺設？那是二十四小時錄影的！”
“要不要放給你看看你自己鬼鬼祟祟摸進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