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一會兒，情緒總算穩住。
他抓起桌上的白色電話機，開始撥號。
這是一部專線電話，能直通國外。
目標：龍國商務部。
手指一個一個按下去，心裡七上八下的。
兩三分鐘後，電話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誰？”
坂虎趕忙調整語氣，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龍國話說：“胡桑！是我，坂虎獻啊！”
“在不在忙？我想跟你談筆生意！”
“大買賣！真真正正的大單子！”
電話那頭的胡海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揚，語氣挺輕鬆：“喲，坂虎先生親自來電？難得啊。
說吧，甚麼好事非得打越洋電話聊？”
坂虎連忙回道：“我們想從你們那兒買一批化肥！”
“數量很大！”
“錢不是問題！多少都能商量！”
胡海一聽只是來買肥料的，頓時興趣缺缺：“哦？行啊，走正式申請流程就行。
只要你提交合同，沒問題的話我這邊加快處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聽說你們最近鬧災情，情況挺慘？”
坂虎臉色一沉，心說你這人怎麼一上來就戳人傷口？可嘴上還得陪著笑：“確實……有些困難時期。”
“所以這次採購特別緊急。”
“還望胡桑多多關照。”
“最近天是有點不太安穩，老是鬧這鬧那的，不過嘛，咱們有神明罩著，總歸沒事的！”
“行，那這事我回頭安排人給你送份申請表過去。”
電話一掛，坂虎獻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光說要買化肥，可壓根沒提具體要哪種啊！
但轉念一想，應該問題不大，先等等看吧。
而這邊。
田中信男從商務部出來，腳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立馬把身邊最信得過的一個手下叫了進來，低聲吩咐：“通知咱們在龍國安插的人，動作要快。
這次的目標是打通龍國專利審批系統裡的官員關係，務必搞到一種叫金坷垃的化肥技術資料。”
心腹點頭領命，轉身就走。
其實之前他對坂虎獻說要靠外務省來協調採購，根本就是糊弄人的幌子。
他打心底瞧不上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早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
只要坂虎獻那邊談不攏，他就直接動手搶技術。
森田教授親口說過：只要有配方，剩下的事他全都能搞定。
外務省在龍國經營多年，安插了不少眼線，這種時候正好用上。
沒過多久。
龍國專利局總部，專利稽核與管理中心主任辦公室。
馬鐵山正蹺著二郎腿看報紙，手裡端著搪瓷杯，一口茶一口閒氣地晃悠著，日子過得比退休還舒服。
他這崗位說是重要，其實清閒得很。
如今國家雖然科技發展提速，但老百姓對專利這玩意兒還不太上心，所以他每天基本沒啥事幹。
早上打卡混個臉熟，下午太陽還沒下山就能溜回家搓麻將去了。
正悠哉呢。
忽然，“咚咚咚”，門響了。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應道：“進。”
門一開，一個滿臉堆笑、眼睛滴溜轉的小個子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黑色長風衣、屋裡也戴著墨鏡的冷麵漢子。
門被輕輕關上。
馬鐵山這才抬頭掃了一眼，皺眉問道：“三兒？你帶這人來啥意思？”
小個子立刻哈腰賠笑：“大伯，這是我一個朋友，在海市做化工生意的。”
“聽說您是專利局的大主任，這不就託我想辦法搭個橋，辦點小事嘛！”
“錢不是問題，酬勞絕對到位！”
說完，他衝後面那人遞了個眼神。
風衣男馬上會意，默默走上前，把手裡的黑色皮箱放在桌上，“咔噠”一聲開啟了蓋子。
箱子一開，整整齊齊碼滿的美金頓時映入眼簾。
那一摞摞紅頭票子閃得馬鐵山一個激靈，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兩眼發直，說話都哆嗦了：“你你你……這是……啥情況？！”
“三兒！你們該不會是要我幹掉腦袋的事吧？！”
馬三看他嚇成這樣，忍不住笑出聲：“大伯，您多想了！您這種身份能犯啥事？”
“我這朋友就是聽說市面上有種叫金坷垃的化肥特別火，想拿來做出口。”
“肯定不在國內賣，一點風險沒有，您就動動手指的事。”
“這兒五十萬美金，全歸您，您看……”
馬鐵山喉嚨上下一滾，眼睛死死黏在那箱子上，愣是挪不開。
足足半分鐘，他才猛地合上箱蓋，手抖著把卡扣來回扣了兩遍，雙手緊緊按住箱子邊緣，聲音發虛地問：“就……就只要一個化肥的技術資料？”
“沒別的事了？”
馬三立刻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就這一樣！您點個頭，這錢就是您的！”
馬鐵山腦子裡早被金山銀山砸暈了。
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牙答應：“行！誰讓我平日最疼你這個侄子！”
“你們先回去等訊息，晚點我把材料拍下來給你們！”
……
胡海剛收到坂虎獻提交的貿易申請，開啟一看，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上面赫然寫著“金坷垃化肥”！
可這玩意兒明明早就進了國家禁止出口名單，連碰都不能碰！
他立刻警覺起來，馬上把情況上報到了外交部門。
陳辛外長一接到訊息，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
他聞出味兒來了——不對勁！
立刻將情況彙報上去。
當高層聽說櫻花國竟然打起了金坷垃的主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斬釘截鐵地批覆：“不賣！”
“這些平時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叫囂的小人，現在還想用幾張廢紙換我們的核心機密？還要用他們那毛都不值的櫻花幣結算？”
“做夢！”
“前幾年封鎖我們最狠的就是他們！”
“現在輪到我們掌舵了，想買？沒門！”
“告訴櫻花國，這東西我們自己留著，他們別想從任何渠道拿走一絲一毫！”
“除非拿地來換，否則免談！”
陳辛拿到指示，立刻轉達給了胡海。
胡海聽完，一點不意外，直接打電話通知了坂虎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