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無所謂，每家單位都配了專業翻譯，溝通不犯愁。
飛機進莫市空域，盤旋幾圈後，緩緩降落在莫市皇家機場。
停穩之後，趙文明一行人陸續走出機艙。
二十多號人剛踏出去，立馬打了個激靈！
本來覺得京城冬天就夠冷了，沒想到這邊更狠！
哪怕裹著厚棉衣，寒風還是一個勁兒往領口袖口鑽。
趙文明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莫市還是一如既往地凍人啊，嘶——趕緊回酒店，喝點熱湯緩緩！”
旁邊隆昌軍工的哥們笑著接話：“聽說老毛子的伏特加燒嗓子，放完行李咱找個酒館試試？”
天華軍工那位立刻點頭：“正有此意！”
只有龍國軍工集團那位代表搖頭，說公務在身，不方便參與。
趙文明心裡明白，那是軍方直屬單位，帶隊的是現役軍官，規矩嚴。
他們這種民企，沒法比，也不強求。
他一揮手，樂呵呵地說：“行，我知道有家地道的館子，還認識個本地小夥兒，待會問問他在不在，叫出來一塊喝一杯！”
“哎，我跟你們講啊，這雪國聯邦別的先不說，光是他們家的肉菜，那真是一絕。”
“你看看這兒的人，個個膀大腰圓，知道為啥不？”
“人家從小喝牛奶、啃牛排長大，骨頭都比咱們硬三分！”
“待會兒我請客，大夥兒放開肚皮吃，咱這次出差，廠長親口說了，花多少都報銷，不用摳摳搜搜！”
“要不是我老趙講規矩，早就在這兒買套房安家落戶了。”
趙文明這話一出，幾個軍工系統的哥們全都笑作一團。
正說著。
一隊汽車穩穩地停在大夥兒面前。
趙文明眼睛尖，一眼就瞅見那些車牌上的標誌，清一楚是雪國聯邦政府專用車。
他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壓低嗓門提醒大家：“注意了，是官方車隊來了，八成是來接我們的。”
話剛落地。
車上陸續走下一撥人，全是穿西裝打領帶的，男女都有，神情嚴肅，步伐整齊。
帶頭的一群人裡，趙文明還看到了一張熟臉——
弗拉基米爾·普！
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年輕人！
還是廠長的小粉絲，逢人就說盛興廠的技術牛。
趙文明也不拘禮數，抬手就用雪國話衝對方打招呼，聲音洪亮：“喲！兄弟！是你啊！”
他這一開口，配上那一頭梳得鋥亮的大背頭，外加一套不合時宜的深色西服，立刻吸引了對方目光。
弗拉基米爾本來是被上級指派來迎接龍國代表團的。
上頭特意挑他，就是因為他在廠長面前混了個臉熟，關係不錯。
他也挺想再見見鬱鴻明的。
可眼下只看見趙文明，卻沒在隊伍裡找到那位偶像的身影，心裡大致有數了。
但他畢竟是特工出身，臉上從來不露情緒，嘴角掛著標準笑容，穩步朝這邊走來。
隆昌來的代表沒見過這陣仗，悄悄問趙文明：“老趙，這小夥走路咋怪怪的？一隻手貼著腿不動，另一隻手擺得還挺有勁。”
趙文明斜他一眼，小聲呵斥：“你懂啥啊！那是格洛特工的人！頭兒！王牌特務！”
“那隻手放邊上是隨時能拔槍的，動作快得很！他們組織的人都這樣，習慣罷了。”
“我們自己國安也有這種範兒，別瞎猜，一會兒閉嘴知道嗎！”
那人一聽，趕緊點頭如搗蒜。
轉眼工夫，弗拉基米爾走到近前，沒急著寒暄，而是站定身子，操著有點磕巴但很認真的華語說：“熱烈歡迎各位貴賓到來，辛苦了！”
“稍後我們會舉行隆重歡迎儀式，並準備豐盛晚餐款待大家。”
“再次表達我們最誠摯的歡迎！”
其他軍工代表沒想到一個毛子能把華語說得這麼認真，一個個聽得又新奇又佩服。
趙文明卻知道，這傢伙其實會說不少華語，連教材都是他自己送的。
一番正式寒暄過後，弗拉基米爾才轉向趙文明，改用母語直接問：“趙，你們廠長這次沒來？”
趙文明聽得明白，也結結巴巴用地道腔調回道：“廠長脫不開身，年底了還得去京城跑關係。”
“你也知道，上面幾位大佬特別器重我們廠長，過年都得親自上門拜訪。”
“不過我不是來了嘛，瞧你這表情，難不成見不到廠長就不高興了？”
弗拉基米爾聽著吃力，但也聽懂了緣由，心裡確實有點失落。
這一年他對鬱鴻明越發崇拜，恨不得能多見一面。
可他到底是個訓練有素的特工，情緒藏得嚴實。
只見他咧嘴一笑，上前一把抱住趙文明：“怎麼會呢！廠長要是來，那是我莫大的榮幸。”
“而你，我的朋友，你能來我也很高興！”
“走吧，先去看看我們為你們準備的歡迎節目！”
幾個軍工代表看到趙文明居然和雪國高官這麼熟絡，頓時對他一路上那個插科打諢的形象有了全新認識。
原來盛興派出來的人，哪怕只是個小主任，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要是廠長本人來了，搞不好總統都得出面迎接！
一行人隨後上了專車，駛向歡迎儀式現場。
所謂的儀式，其實就是一場儀仗隊表演。
雪國人不像龍國有那麼多花哨民俗，自然不會有舞獅踩高蹺那種熱鬧場面。
但他們軍佇列隊極為講究，步伐統一，氣勢十足。
龍國人平日娛樂本就不多，平時也就聽聽書、看看戲，現在能看場外國兵操練，個個看得目不轉睛，興致高漲。
趙文明因為和弗拉基米爾相熟，再加上這次屬於半私下交流，便一直陪在對方身邊。
看錶演的時候，他趁機湊過去低聲打聽：“普，跟你打聽個人。”
“聽說你跟娜塔莉亞挺熟的？就是前段時間來我們廠實習的那個姑娘。”
“她啥情況，你清楚不？”
因趙文明講的雪國語實在難聽懂，兩人中間還得靠翻譯傳話。
弗拉基米爾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