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興出了這檔子事，鬱鴻明肯定心情糟糕。
人一低落，防備就松。她又是對方的老相好，只要動作快點，趁機靠近不是難事。
只要抓住他的心，任務完成還遠嗎？
只要能換來自由國的綠卡，別的付出她都不在乎。
當然，命不能丟。
她還得留著身子去享福，過那燈紅酒綠的好日子呢！
打定主意後，她直接殺到了盛興廠門口，準備上演一場“貼心舊愛來慰問”的好戲。
可鬱鴻明早有交代，嚴禁安保放她進廠區。
於是方無雙剛一站定，就被門衛攔了下來。
“這位大姐，廠長說了你不準進，請你回吧。”
門衛語氣還算客氣。畢竟她一個女人，也沒鬧事，沒必要惡語相向。
方無雙明白這是照章辦事，便壓下性子，柔聲道：
“同志麻煩通融一下，就說方無雙來找他，有急事要談。”
“你們廠是不是出內鬼了？”
“我知道鬱鴻明現在心裡難受，但我跟他熟，我能開解他。”
“你想想，他心裡堵著氣，回頭遷怒你們這些手下，你能擔得起？”
“總不想因為這點小事丟了飯碗吧？”
那名安保雖說當過兵，但識字不多，被這麼一繞，還真有點動搖。
不過他不敢自作主張，只答道：
“你先等等，我打電話請示下廠長。”
“要是他不見你，你也別為難我們，自己回去行不？”
方無雙一聽肯打電話，心頭一熱，臉上卻擠出一絲委屈樣兒：
“行吧，那你趕緊問一聲。”
與此同時。
鬱鴻明正坐在辦公室裡，眼睛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一張經過簡化的機械狼圖紙，生產線已經開工了。
他正琢磨著還有哪兒能改得更省材料、更高效。
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眼睛沒離開螢幕，順手抄起聽筒：
“誰？”
聽筒那頭傳來安保的聲音：
“廠長，方女士又來了，說有要緊事找您。”
鬱鴻明冷冷頂了一句：
“讓她滾，沒話好說！”
他手指剛要結束通話，突然聽見對面傳來衛兵慌亂的制止聲：
“哎！你不能——”
緊接著，方無雙的聲音直衝耳膜：
“鬱鴻明！你要是個男人，就出來當面說清楚！這些天躲著我算甚麼？你不敢見我是不是？！”
聽到這話，鬱鴻明咬了咬牙。
行，今天非得把話攤開說透不可。
不然這女人隔三差五就來攪局，甚麼時候是個頭？
他沉聲開口：
“行吧，放她進來。”
保安剛搶回電話聽筒，一聽鬱鴻明這話，只能狠狠剜了方無雙一眼，低頭哈腰把她領進廠區。
沒過多久。
方無雙已經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門一關上，那保安沒走遠，就杵在門外守著。
他怕這女人發瘋，真動手傷人，好歹能衝進去護廠長一下。
屋內。
方無雙扭著身子坐到沙發裡，眼神黏在鬱鴻明臉上，一副溫柔似水的模樣。
“聽說你這兒前幾天遭賊了？”
“東西沒丟啥要緊的吧？”
鬱鴻明斜她一眼，聲音平得像塊石頭。
“沒丟。就算丟了，也輪不到你操心。”
方無雙用手掩嘴笑了一聲，嗓音又細又尖，聽著就讓人起火。
“我就講嘛，龍國這邊做事太亂，哪比得上自由國啊。”
“你要是在那邊開工廠，哪會有這種事？我跟你說，自由國那地方，晚上睡覺門都不用鎖，街上錢包掉了都沒人撿！”
“鴻明，其實當初我和你分開，也是為了咱倆好。異國戀熬久了肯定崩嘛。”
“我的計劃本來是，我自己先過去站穩腳跟，再把你接過去，咱倆一塊在那個高科技文明國家過日子，多美啊？”
鬱鴻明聽著她講這些，臉上面無波瀾。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姑娘說的那些“美好”，全是他後世看得爛熟的鬼話。
自由國？別扯了！
黑人跪地喊喘不過氣，大街上天天槍響，平民拿槍當玩具玩兒，動不動就是大規模死傷。
還說甚麼言論自由？民主平等？
笑掉大牙！
後來連腦子想想都犯法，只要覺得政府不好，都能給你扣帽子抓起來！
這種地方，和幾百年前的封建老王朝有啥區別？
搞不好古代某些朝代都比它開明！
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那是夢裡才有的事！
那地兒可是大漂亮。
別說晚上敞著門睡覺了，晚上出門遛個彎都可能被人當成靶子打成篩子！
真信這套的人，估計一晚不上鎖，第二天就得去陰間和耶穌打摜蛋！
鬱鴻明懶得跟她瞎耗。
冷冷開口：
“讓你進來不是聽你吹牛皮的。有事說事。”
方無雙看他還是冷冰冰的，趕緊換上一副甜膩膩的腔調。
“哎喲，我這不是正說著正經事嘛！”
“我現在待的投行你聽說過沒？全球好多大公司背後金主都是我們家。”
“現在正好有個投資名額空著，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只要你把廠子搬到自由國，咱們立馬就在那邊領證，從此夫唱婦隨，日子過得飛起！”
“我爸媽也都點頭了，這不就是你一直盼著的嗎？”
“留在龍國圖啥？一群沒文化、沒素質的土老帽，掙那仨瓜倆棗有意思？”
“真正的機會在自由國！平臺大，錢多，前途光明！”
“鴻明，我真是為你好啊~”
“不然哪天你廠子再被翻個底朝天，到時候可別後悔今天不肯答應我。”
鬱鴻明聽得太陽穴直跳。
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
聲音冷得像霜。
“你一張嘴就是‘劣等人’，自己是不是忘了你爹媽也是從這片土地生出來的？”
“自由國甚麼樣，我心裡門兒清。”
“知道嗎？盛興分廠前陣子進了大批間諜，想偷核心技術。”
“抓的、斃的，最多的就是自由國CIA的人。”
方無雙手一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聲音都有點發虛，還在硬撐：
“CIA去你們那兒……肯定是有甚麼合作意向嘛，配合他們不就得了？”
“只要你跟自由國聯手，賺錢只會比現在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