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鴻明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機械狼旁邊,伸手在它金屬腦袋上輕拍兩下。
“這一隻不賣,畢竟是第一個成品。但國安要是想要一批同款,我們廠可以開工造。”
武連城一聽,馬上連連點頭,話都說得飛快。
“行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回頭就打報告上去,批文一下來,立馬給你回信!”
“對了,正事還沒說完呢。”
“那個闖進來的人叫洪聖賢,五十三歲,以前是彎島那邊軍統密裁處的殺手,代號‘孤鸞’。”
“那個密裁處,說白了就是當年他們主子還在內地時搞的暗殺隊,專幹剷除異己的事。”
“這傢伙就是其中一個。別看他年紀一把,身手一點不含糊。要不是你這鐵狼反應快,今天還真讓他溜了。”
“上面很重視這件事,現在正順著他這條線追查背後指使人。”
“估計是彎島盯上了你們盛興的技術,想偷回去討好自由國,換個軍援,做夢搞甚麼反攻。”
鬱鴻明聽完,忍不住苦笑幾聲。
真是樹大招風啊,盛興剛有點起色,藏在暗處的爪子就全伸出來了!
或許該抽空把監控系統提上日程了。
不過眼下技術還沒到那一步,要想做出清晰靠譜的監視網路,還真不容易。
還好這次有機甲狼在,不然怕是要出大婁子。
彎島那幫不識好歹的傢伙,竟然敢把手伸到自己頭上?
等哪天騰出手,非讓他們嚐嚐甚麼叫惹錯人了。
目前洪鐵匠那邊還抱著點幻想,除了自個兒名字和年紀,啥都不肯說。
接頭人是誰?任務目標是啥?全都閉口不談。
接下來幾天,東江國安分站幾乎輪番上陣,對他的審問壓根沒停過。
這人骨頭真硬,連著幾輪突擊問話,愣是一點實情都沒吐出來。
同志們乾脆去了戶籍科查他家底,想找點軟肋下手。
結果一查嚇一跳——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居然孤零零一個人!
沒結婚,沒子女,連個親戚都沒有。
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
於是上層開始琢磨別的法子,試著分析他的心理狀態。
一番推敲後,大家覺得,他之所以死扛,大概是不想背叛組織,也不想牽連背後的上級。
如果能打破他對組織的信任,說不定就有突破口。
就這麼定了。
先讓外交部門放個訊息出去,公開指責自由國派人潛入盛興,企圖竊取核心機密!
這是赤裸裸破壞兩國關係!
為保安全,盛興將考慮暫停所有與自由國的合作專案,直到事情水落石出!
當然,這不是真要跟自由國撕破臉。
真正的目的,是借他們的手,反過來壓彎島那幫人,逼他們甩鍋、切割!
高層有種預感:這個洪鐵匠,可能知道不少大秘密。
想想看,一個在大陸潛伏几十年沒暴露的特務,腦子裡藏著多少地下線人的資訊?
那些人像蟲子一樣趴在社會各處,想一個個挖出來,難如登天。
可要是放任不管,將來哪天爆雷,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必須趁這個機會,把根子裡的毒瘤清一清。
而洪鐵匠,正是揭開蓋子的那把鑰匙。
果不其然。
外交宣告一出,自由國當場炸鍋。
甚麼特務?我們根本沒派過這種人去偷技術!
我們派的是方無雙,那是正規合作人員,不是賊!
意識到被當槍使後,自由國連夜發宣告撇清關係。
同時還透過外交渠道,狠狠壓了敵特一頭。
在自由國的壓力之下,敵特高層頂不住了,只好公開表態:
我們根本沒派人去龍國偷東西!
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被抓的那個絕不是我們的人!
不僅如此,他們還用極重的措辭,痛斥這種盜竊行為,罵得那叫一個狠。
東江國安的人一看,心花怒放。
成了!
當天夜裡,審訊員就把彎島刊登這則宣告的報紙,扔到了洪鐵匠面前。
他低頭看著,自己效忠多年的組織,不僅不認他,反而惡語相向,還把所有臥底同夥稱為“敗類”。
一瞬間,眼神黯了下去。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一句話不說,反倒挺直了背,擺出一副赴死的架勢。
審訊員早有準備,慢悠悠開了口:
“你替這群窩囊廢賣命這麼多年,他們給了你甚麼?”
“錢?權?還是尊嚴?”
“甚麼都沒有吧?”
“你在龍國待了大半輩子,眼睜睜看著這片土地從窮山溝變成繁華盛世,未來的日子,是屬於千千萬萬普通老百姓的。”
“現在的問題是,你到底想當個平平安安打鐵過日子的洪有財,還是繼續給人當走狗、賣命一輩子的洪聖賢?”
“只要你把知道的東西全說出來,國安不會為難你,往後清清靜靜養老,沒人打擾你,自由自在。”
高手過招,拼的不是力氣,是心理戰。
那位負責審問的同志,三句話就戳到了洪鐵匠的心坎上。
一開始還鐵青著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可聽到這些話之後,他眼神開始遊移,手不自覺地搓著褲縫,整個人鬆動了。
說真的。
這些年他不是沒感覺。
當初剛來小鎮時,家家戶戶揭不開鍋,冬天穿的是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
現在呢?人人都能吃上白米飯,孩子有書念,還能攢錢蓋樓房。
他蹲在爐子邊看火苗燒了幾十年,早就明白一個理兒——誰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誰才是真正靠得住的掌舵人。
而他自己呢?
當年那點所謂恩情,早就在日復一日的沉默裡還乾淨了。
再替那邊賣命,圖個啥?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掂量,像秤桿一樣來回晃盪。
最後嘆了口氣,終於開口,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說了那個穿風衣的男人長甚麼樣,也抖出了幾個暗藏身份的老特務線索。
可惜啊,那些人太賊,彼此之間沒有往來,只在緊要關頭才接一次頭。
訊息一到國安耳朵裡,當場炸開了鍋。
他們立馬撒網,全力搜捕和洪鐵匠碰面的那個彎島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