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鬱鴻明交過手的老將軍紛紛點頭稱讚:
“這小子棋路霸氣,進退有度,天生將才啊!要是參軍,將來肯定是個帥才!”
靠著一手好棋,鬱鴻明在軍區這片也算小有名氣了。
正當他悠閒自在,藉機會結識更多人脈時。
敵方特務機關的辦公室裡。
龐衛松正靠在椅子上,手裡翻著一堆關於龍國的情報資料。
前陣子他們主動給大漂亮遞情報,結果呢?
那幫白眼狼拿了好處,轉頭就在國際上倒打一耙!
這事捅上去,上頭震怒,立刻下令必須報復!
為啥選報復而不是硬剛?還不是因為惹不起自由國!
命令下來了:目標直指盛興軍工總部,務必搞出些核心技術資料!
如果真能偷到重量級的東西,說不定能換一大筆資源。
到時候腰桿硬了,啥事都能做!
可問題是,拿啥當敲門磚?
所以盯上了盛興軍工——這是目前最好的籌碼來源!
放眼整個龍國,哪家企業最能造黑科技?
毫無疑問,就是盛興軍工!
短短几年,這家憑空冒出來的軍工廠,簡直逆天:
能飛的坦克,穿在身上的鋼鐵戰衣,甚至把幾萬噸的大船都送上天了!
哪一項技術拿出來,都是全世界眼紅的寶貝。
自由國做夢都想拿到,可龍國壓根沒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畢竟盛興靠這些已經賺翻了!
龐衛松託著下巴琢磨半天,腦袋依舊一片空白。
可任務催得緊,幾天都沒動靜,再不動手,處長的位置怕是要換人坐了。
他狠狠一咬牙,決定不再等了,先把以前埋在龍國的老線人啟用!
先進盛興內部混進去,再一步步謀劃下一步。
雖然這些年龍國的國安系統已經端掉了很多暗釘,可這種潛伏特務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時半會兒根本清理不乾淨。
龐衛松拿定主意後,直接起身去了軍統的秘密檔案庫,打算查檢視東江一帶還有沒有剩下的暗樁。
要是那邊沒人了,就只能把視線轉向天南省其他地方,看看別處有沒有遺漏的。
原本東港市是安插過幾個的。
但上一次被國安一鍋端了,全部給揪了出來,一個沒剩!
檔案庫光線昏沉,四面封閉,空氣悶得發黴,一股子陳年灰塵混著鐵鏽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龐衛松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邊在排排高聳的檔案架間走動,挨個翻找。
終於摸到“天南省”的分類區,他開始一本本抽資料細看。
好在他沒白費力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還真讓他翻出了一份還掛著名的檔案。
那人的代號叫孤鸞。
當年留在大陸時剛滿十八,還是個毛頭小子。
算一算年齡,如今少說也得五十往上,甚至可能六十出頭。
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這人心裡還記不記得老東家的事。
眼下也沒別的路可走,只能試著重新啟用他。
龐衛松拿著檔案走出密庫,隨即喊來自己的心腹手下。
他把檔案交過去,嘴裡撂下一句話:
“你去一趟東江市下面的大莒鎮,按這上面的資訊找人,先確認他還活著。”
“如果人還在,就把這顆棋子重新點起來。”
“要是已經不在了,你就先留在當地,等我後續通知。”
那手下沒多問,接過資料轉身就走了,動作乾脆利落。
兩天後。
東江市大莒鎮。
鎮口一家寫著“洪氏鐵匠鋪”的老店前,站了個身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
帽簷壓得低,遮住眉眼,整張臉透著一股冷氣。
他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個年輕軍官,頭上戴的軍帽有太陽形狀的標誌,一看就知道來歷。
風衣男抬眼看了看眼前這間鐵匠鋪,屋簷老舊,木門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進鋪子。
鎮上年底人來人往,突然冒出來個外鄉人也不稀奇,多半是哪個在外打工的回鄉過年,大家也沒太在意。
鋪子裡熱氣騰騰,錘聲叮噹作響。
一個兩鬢灰白的中年男人正掄著大錘,一下一下砸在燒得通紅的鐵條上。
火光映著他臉上的皺紋,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專注得很,壓根沒注意到店裡來了陌生人。
就在他抬手準備再砸下一錘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孤鸞先生,久仰了。”
那一瞬間,鐵匠的手停在半空,身體猛地一抖。
緊接著,他手腕一甩,那根滾燙的鐵條像標槍一樣朝風衣男飛過去。
速度快得只留殘影。
風衣男不是普通人,側身一閃躲開,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額頭上就貼上來一個冰冷的東西。
是一把手槍。
風衣男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對方反應這麼快、下手這麼狠!
他立刻舉起雙手,語氣放軟。
“我是彎彎軍統六處的,孤鸞先生,組織現在要重啟您的身份!”
“別激動,咱們坐下來談行不行?”
對面那個鐵匠依舊面無表情,嗓音低啞地開口:
“你說你是軍統的?拿甚麼證明?”
他戒備得很緊,換誰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信一個突然闖進來的陌生人。
畢竟這年頭,在大陸搞間諜活動一旦暴露,可是要吃槍子的!
風衣男趕緊報出一組幾十年都沒人提起過的接頭暗語。
那鐵匠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整個人晃了一下,手裡的槍慢慢垂了下來,聲音都有些發顫:
“原來……組織還記得我?”
“我還以為我們這些人早就被忘了,扔在這兒自生自滅呢!”
這時候風衣男才敢抬頭仔細打量對方。
眼前這張臉溝壑縱橫,常年燒爐打鐵,面板被烤得乾裂發皺,看著比實際年齡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