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問鬱鴻明，但她眼神壓根沒在他身上停留過一秒。
鬱鴻明穩穩坐在椅子上，語氣平淡。
“日子就這麼過唄，沒啥特別的。”
“方小姐大老遠跑來，應該不只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坐吧。”
方無雙已經把屋裡掃了個遍，聞言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他對面，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放。
她笑盈盈地看著鬱鴻明，紅唇微啟。
“還在怪我呢？”
“當初……”
她剛要翻舊賬，鬱鴻明立馬抬手打斷，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方小姐，我不愛翻老黃曆，過去的事兒早就翻篇了，提起來沒勁。”
“有事直說，找我到底啥事？”
“要談感情排隊去，前頭等著的都能站滿一條街。”
方無雙見他油鹽不進，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神情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其實這次回來，是給你個機會，一個跳出眼下圈子，走向更大舞臺的機會。”
“我代表自由國WSS投資公司，想跟你談談合作，注資你的工廠。”
“只要你點頭，我們能砸錢鋪路，讓你的廠子直接打進自由國市場！”
“你去過自由國嗎？”
“那兒的人講規矩，生活舒服得很，天藍得透亮，水清得能照人，連呼吸的空氣都像加了糖一樣甜。”
“看在過去那一層關係上，我才特意來給你遞這張入場券。”
“鴻明，你好好想想？”
說著，她的聲音慢慢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勾人意味。
非區大陸南部。
一處金礦邊上，一個長著亞區臉孔的男人正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整片礦區和裡頭忙碌的工人們。
他轉頭問身旁扛槍的黑哥。
“拉迪亞，礦上的工人最近有沒有鬧情緒？”
“產量還穩定嗎？”
旁邊那名戴著綠色貝雷帽、架著墨鏡的黑哥，用磕磕巴巴的華語回答。
“謝先生，工人們都很乖，每天吃得飽，還能拿錢，早就知足了。”
“有我們守著，誰敢亂來！”
“現在這兒黃金月產差不多五百公斤，效率不錯。”
“您上次帶過來的地質專家說了，這礦還能挖一年左右。”
謝晨聽完，放下望遠鏡，滿意地點點頭。
他是最早跟著王虎過來的一批龍國退伍兵之一，短短一年時間，他們這支小隊已經壯大不少！
去年春節剛過。
隊伍接連迎來好幾撥新人，基地固定人手迅速突破三百大關。
別看三百人聽起來不多。
但他們這群人，可都是剛從部隊裡退下來的好手，個個身經百戰，退伍之後也沒鬆懈，訓練照舊一天不落。
三百號人組成的隊伍，在非區大陸上，幾乎算得上是一支能橫著走的鐵軍，隨便挑一個部落都能碾過去。
可王虎一開始壓根沒動手。
鬱廠長沒發話，他就規規矩矩地當起了屯田隊長，領著那幫兄弟在這片荒地上吭哧吭哧搞建設，硬是搭出了一座像模像樣的小鎮。
時間差不多到了三月那會兒。
鬱鴻明終於來了訊息，說可以開始擴張了。
盛興那邊準備要派人過來佈局商業體系，但前提是——先把地盤周圍的亂七八糟給掃乾淨，騰出一片安穩的地界來做生意。
王虎是個直腸子，不懂甚麼叫“營商環境”，一聽這話立馬理解成：上級批准咱們開幹了！
心想，不把那些有威脅的勢力揍趴下，這地方能太平？
於是他先派了一隊偵察兵出去探路。
這些人以前都在前線幹過偵查任務，個個眼神毒、腿腳快。
讓他們去周圍轉悠，摸清楚各個部落的情況，評估哪個可能對以後來做買賣的人不利。
沒幾天，情報就齊了。
王虎這片地周邊，大大小小三十多個部落。
七成以上還處在原始狀態，吃東西都不煮熟，穿衣靠樹葉，動不動就砍人腦袋祭天。
剩下不到三成雖然脫離了赤身裸體的階段，但也只是勉強穿上了衣服，腦子還停留在弱肉強食那一套。
有些地方居然還有吃人的習俗，真是離譜到家。
王虎一看這情況，立馬拍板定了個行動方案：
從東邊開始，一個個打過去，統一收編，順便教他們說話寫字，懂點規矩。
等腦袋開竅了，再用咱們龍國那套練兵法子調教一遍，變成正規勞動力。
雖說王虎看起來糙，但他以前可是王牌部隊裡的尖兵，在打仗這事上真不是瞎貓碰死耗子。
他留下五十個人守老家，自己帶著將近三百兄弟，開著幾輛破舊卡車，一路轟鳴奔向東邊第一個目標。
這裡的原始部落，大一點的也就百來口人，小一點的乾脆只有二十多個人，湊一塊還不如王虎手下一個小隊人多。
他們這邊個個全副武裝，槍炮齊全，對付這種原始村落，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隊伍裡還跟著一個黑面板的翻譯哥，是王虎託盛興海外部從當地找來的語言高手，號稱能聽懂草原上八成部落的土話。
其實這些部落之間語言差不了太多，就跟咱國內東北不同村口音似的，稍微適應一下就能溝通。
這天，王虎帶著兩百多人直接衝到一個小部落跟前，車還沒停穩，就讓那名翻譯下車喊話。
翻譯一甩頭髮，中二之魂熊熊燃燒，張口就是一套神棍臺詞：
“此乃來自東方神秘大國的天軍統帥，今日降臨凡塵，賜你們活路一條！”
“順者得安寧，逆者下黃泉，永世不得輪迴！”
原話翻成普通話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這些原始人信鬼信神，一聽“下黃泉”“永世不得超生”，頓時頭皮發麻，心裡咯噔一下。
不過也不是光靠嚇唬就能搞定。
部落首領還是要派幾個戰士出來試試深淺，看看這隊外來軍隊到底有多狠。
翻譯告訴王虎，必須當場制服或幹掉這幾個挑戰者，不然鎮不住場子。
在這種地界，拳頭才是硬道理。
王虎一聽，馬上點了兩個弟兄：“上，拿刀解決。”
兩人應聲而出，抽出戰術匕首，幾步衝上去，動作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