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速度,自由國那邊都還沒見著呢!
龍國這麼個她印象裡落後的地方,怎麼可能造出這種玩意兒?!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技術,肯定不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要麼是從自由國抄的,要麼就是從雪國聯邦偷的。
反正,像龍國這樣的地方,憑自己?想都別想!
要她說,這種高科技就該出現在西方國家,輪不到這兒!
她心底嘀咕著,越想越覺得可疑。
沒準根本就是間諜手段搞來的成果,不然怎麼解釋?
這心態,跟那些一心覺得外國月亮圓的人沒啥兩樣。
甚至比他們還狠——她對自己國家不僅沒信心,還滿心鄙夷,幹甚麼都覺得不乾淨、不體面。
愣了好一會兒,她皺起眉頭,抬起手輕輕掩住鼻子,小聲嘀咕:
“跑得快有啥用?小姨你沒聞到嗎?這車廂裡一股怪味兒。”
“換在自由國,車上全是咖啡香、香水味,從來不會有一丁點臭氣。”
“國內啊,連最基本的文明都差得遠。”
白秀玉抽了抽鼻子,沒聞出啥異味,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家男人。
鄭建軍早就摸透了這外甥女是個甚麼脾氣,冷哼一聲接話:
“既然無雙說有味兒,那就是有唄。
外國人那兒空氣甜,咱們這邊土腥嘛。”
方無雙聽不出這話是諷刺,還以為姨丈贊同自己,立馬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過了一會兒。
高鐵靠站,白秀玉領著方無雙回了祖宅。
那是一棟三環內的獨棟小洋樓。
看到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子,方無雙反而撇嘴嫌棄:
“這房子真夠舊的,小姨,我走了以後送你們算了。”
“我在自由國住的是山頂大別墅,比這強太多了。”
“唉,湊合住兩天吧,反正我馬上又要出差,還是住酒店舒坦~”
此時,東江市盛興集團總部,廠長辦公室。
鬱鴻明剛簽完幾份大單合同,筆帽都還沒蓋上,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貼到耳邊,傳來吳兵急促的聲音,背景還夾雜著些雜音。
“鬱廠長,我是吳兵。”
“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事情不小。
鬱鴻明神色一凝,沉聲道:
“你說,我在聽。”
那邊窸窣聲沒了,吳兵繼續開口:
“我們剛從魔都出入境系統拿到訊息——您那位前女友,方無雙女士,已經入境了。”
“根據特殊線報,她這次回來,極有可能是衝著您來的。”
“目的還不明確。”
“可能是為了盛興的技術,也可能是奔著您本人。”
“另外,可靠情報顯示,方無雙已經被自由國CIA策反了。”
“我們國安已經暗中盯上了她。”
鬱鴻明聽完,頓時有點無語。
前幾天龍國外長才親自打來電話,說雪國會派個洋妞來取經。
結果轉頭自由國也來這套?
這些大國情報機構就不能整點新花樣?
天天玩美人計,膩不膩?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甚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這種人送到眼前,他都嫌煩。
至於對方無雙那段過去的執念?
也許以前的鬱鴻明會動心,現在的他?根本不當回事!
“八四七。”
他覺得自己正經得都有點邪門了,哪還能被一個早爛掉的夢拉回去?
於是語氣平靜地回應:
“行,我知道了。
我和她早沒關係了。”
“我會留意她的。”
吳兵還是有點不放心,多問了一句:
“聽說上面給你介紹了好幾個京城姑娘,你一個都沒相中。
該不會……心裡還惦記這個方無雙吧?”
“老哥我走過這一遭,勸你一句,人得往前看。”
鬱鴻明哭笑不得:
“放心吧吳站長,我真沒心思在女人身上打轉,別瞎操心了!”
吳兵心裡仍存疑慮。
畢竟那些介紹給他的姑娘,哪個不是高幹子弟?將軍千金?
不一定個個驚豔,但絕對條件頂尖。
這個年紀的男人,要是沒點執念,怎麼可能對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既然對方堅決否認,他也沒再多言,嗯了兩聲便掛了電話。
電話一斷。
吳兵還是覺得不夠穩,立馬向上級遞交報告,申請加派人手,秘密監控方無雙!
而另一邊。
鬱鴻明放下聽筒,腦海裡卻不由自主浮現出方無雙的模樣。
說實話,單論模樣,後世大學裡,特別是金融學院,比方無雙漂亮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再說現在的鬱鴻明心裡也沒給誰套上甚麼“白月光”濾鏡,自然不覺得這個方無雙有啥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比起她來,那些身材火爆的外國女孩,反而更讓他多瞧兩眼。
鬱鴻明腦子裡閃過這麼個念頭,轉眼就丟到一邊去了。
他站起身,照常出門,準備去廠裡走一圈。
這是他雷打不動的日程。
總廠區每天都要轉一遍,看看工人們幹活的狀態,也留意管理層有沒有瞎折騰、耍官威的毛病。
分廠區那邊,一週至少也得跑一趟。
他就是要讓手底下幹活的兄弟們,既能掙著錢,也不受委屈。
人心穩了,企業才站得住腳。
這一點,跟治國一個道理——關鍵都在“得人心”。
就在鬱鴻明四處檢視的時候。
西平市機場。
一架來自雪國聯邦的專機正緩緩落地。
當地國安部門的人早就等在那兒,負責對接這支從雪國過來的學習團。
沒錯,就是前幾天龍國外長和鬱鴻明通電話時提到的那一撥人。
領頭的是個叫娜塔莉亞的女人,是雪國聯邦那邊的機械工程師。
其餘隨行的,全是雪國皇家機械工程院的技術骨幹,在國際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因為時間太晚了。
西平市的國安同志安排他們先住進市區一家酒店過夜。
同時,也第一時間給吳兵打了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
碰巧吳兵正在外地出差,沒辦法當面處理,就用公共電話打到了鬱鴻明辦公室。
天都黑透了,但鬱鴻明還在崗。
這人是盛興廠出了名的“沒家”的主兒。
不是罵他,是真的不著家。
身為廠長,整天不是在談專案,就是在辦公室搗鼓技術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