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跑關係嘛……總得有點花銷。
發票您看能不能給報啊？”
“不行也沒事，您對我有提拔之恩，我自掏腰包也得給您辦利索嘍！”
鬱鴻明聽得直搖頭，心說這小子真是走到哪兒都忘不了摳點油水！
可話說回來，人家本事也真夠格提這要求。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事辦妥。
園子開張後門票收入，給你分一成。”
“至於你那些人情錢，拿票去找財務，我提前打招呼。”
趙文明一聽，差點樂出聲來——這差事簡直是躺著賺錢啊！
立刻滿口答應，電話都不等鬱鴻明掛，自己先咔嚓掛了，轉頭就去忙活了。
鬱鴻明也不惱，他用人向來這樣——只要是能人，有點小毛病反而更真實。
這事兒交給趙文明，八成沒問題。
當天傍晚。
鬱鴻明正窩辦公室研究天南造船廠下季度的訂單表，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他順手接起，果然是趙文明打來的。
電話那頭一開口就是得意洋洋的聲音：“廠長，妥了！”
“手續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三天內全辦好。
地址我也挑好了，在南郊一個村子邊上。”
“那邊風水旺得不行，園子一開，財源滾滾來！”
“而且風景也不錯，青山綠水的，還能帶動村裡人一起撈點好處。”
“其他都安排明白了，就剩一個事兒得您定奪——”
“咱開的是動物園，不是純養獅子的獅子館吧？”
“光有獅子太單調，得多拉點別的動物進來，不然白白浪費這塊寶地！”
鬱鴻明聽了呵呵一笑，戳穿道：“你還跟我扯風水？少來這套！那村子裡是不是有你親戚？趕緊坦白！”
趙文明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裝了：“嘿嘿，兩個姑媽住在那兒，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但廠長您放心，環境真沒得挑！您可以請專家去實地看看，那個村子叫綠竹村，邊上全是大片竹鬱，上千畝地呢！”
“住那兒，活到九十九都不是夢！”
鬱鴻明原本也就是調侃一句，知道這傢伙不會真幹損公肥私的事。
可聽到“竹鬱”兩個字，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現在這年頭，大熊貓還沒被劃為一級保護動物，也不是甚麼“國寶”，基本都是在山溝裡自生自滅，餓一頓飽一頓的。
再過幾年，才會因為數量越來越少，國家才開始重視，組織人搶救性繁育。
想到這兒，鬱鴻明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立馬對著電話說：“老趙，你親戚那點小心思我不計較了。”
“園子裡其他動物種類，你找專家規劃一下。”
“然後你親自跑一趟蜀川省，把那邊研究大熊貓的學者給我請幾個回來。”
“我要在咱們園子裡，搞個大熊貓保育中心。”
趙文明立馬心領神會，操著一口生硬的川味土話回了話。
“沒問題！”
“大哥你只管放心，事兒我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鬱鴻明哭笑不得，罵了一句：“走走走，趕緊去辦，不然我換地兒建點了！”
電話一掛，他懶洋洋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翹起。
大熊貓這種人見人愛的寶貝疙瘩，稍微一包裝推廣，還不馬上成全民寵兒？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資源，搞個熊貓繁育場，壓根不算啥難事。
……
一晚無事。
第二天下午。
鬱鴻明在天南造船廠辦了場熱熱鬧鬧的慶功宴，專門給周雄和他那幫船員兄弟們撐場面，表揚他們這次出海立下的大功。
獎勵也下得狠，直接當標杆立給所有人看！
意思很明白：誰要是為盛興、為國家拼過命、出過力，廠裡絕不虧待！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打雞血，讓大夥心裡都有盼頭。
當天，廠裡的幾千號員工全來了。
鬱鴻明又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那張一百萬的支票遞到了周雄手裡。
跟著跑這趟船的其他船員，每人也拿到了十萬塊紅包。
擱現在，十萬塊夠在小城市裡當個體面富戶了！
工人們眼紅得不行，心裡早就悄悄打定主意：以後再有這種露臉的機會，拼了命也得搶到手！
別說得一百萬了，哪怕拿個十萬，家裡也能翻天覆地過上好日子。
發完獎，慶祝的節目正式開場。
還是老一套——那個年頭常見的文藝演出。
臺上唱戲跳舞，說相聲演小品，臺下幾千人圍坐吃席，邊吃邊看，笑聲不斷。
鬱鴻明坐在主位，一邊啃著醬肉，一邊津津有味地瞧著臺上的表演。
說實話，那年頭的演員還真有真功夫，光是那一嗓子戲曲，就聽得他這個年輕人都有點入迷。
整場活動搞了兩個多鐘頭。
因為是中午吃飯時候辦的，鬱鴻明估摸著下午大夥也沒心思幹活了。
乾脆一揮手，全廠放半天假，算作額外福利。
對打工的來說，帶薪歇半天，不管長短，都是白撿的好事！
更別說今天上午才上了兩三小時班，實際等同於放了一整天。
慶功宴散場後。
鬱鴻明順路去了航母的秘密研發基地轉了一圈，看了進度，心裡有了底，便離開了東港市。
龍騰001的事兒總算告一段落。
至於美國和毛子聯邦訂的太空飛船，壓根不急。
也不必專程為他們開工生產，回頭把淘汰的中低檔貨輪打包送出去就行。
等於廢鐵按黃金價賣了十億美金，這筆買賣賺翻了。
回到東江時，已是當天下午。
他剛從專車上下來，一個保安小夥就快步跑了過來。
“鬱廠長，有人找您！”
小夥子一邊跑一邊喊。
鬱鴻明一頭霧水——我剛回來，誰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可接下來的話，讓他明白了原委。
“廠長，您可算回來了！”
“今兒一大早，廠門口就來了一堆穿西裝打領帶的男女。”
“我看不像軍裡的，就沒放進去。”
“結果他們亮出證件，說是華石油和華石化的。”
“我說您出差了，他們偏說要等您回來，我就安排他們在會客室坐著了。”
“到現在都沒走，估計事兒挺急的，您要不要先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