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巡邏計程車兵老熟人了，一看是他，點頭打了個招呼就放行，壓根沒攔。
一進一樓大廳，鬱鴻明掃了一圈，立馬看見個眼熟的面孔，張嘴就喊：“小方！”
正走著的小研究員頓住腳步，回頭見是廠長，臉一下就笑開了。
“喲，廠長？您啥時候回來的？”
“哎對，是不是杜副廠長找您來做剪綵的？那艘萬噸輪快下水了吧？”
“您看了沒？挺厲害的那傢伙！”
小方是研發組的人，專攻動力模組這塊兒。
鬱鴻明笑了笑，走過去跟他搭上話。
“還沒看呢，我剛回廠。
本來從京城辦完事，想著來看看有沒有大船能用，結果一聽說是你們鼓搗出一艘萬噸輪，我就過來了。”
“幹得不錯啊！”
“這船跑得多快？”
他對速度特別上心。
海運掙不掙錢，時間就是硬道理。
跑得比別人快，報價就能往上提，利潤空間自然大。
小方咧嘴一笑：“廠長，這船，目前來說，全航運界最快的一艘，沒有之一！”
“它能飛！”
“咳——”鬱鴻明差點把一口唾沫噴出來。
萬噸貨輪？還能飛？！
看他一臉震驚，小方趕緊補救。
“咱們搞空天母艦，動力單元剛出了樣機，順手拿這技術試了試民用船，造了個低空版本。”
“也不是真上天，就貼海面飛，離水面十幾米的樣子，裝了個基礎反重力裝置。”
鬱鴻明這才恍然大悟。
但這玩意兒對民用來說已經炸裂了好嗎？一萬噸的巨輪能在海上飄著跑，擱現在簡直是科幻照進現實！
突然，他腦子裡“叮”地一聲亮了盞燈。
這麼大載重，還跑得快，要讓部隊知道，指不定當場下單！
他臉上驚色一收，立馬換成滿臉笑意。
拍拍小方肩膀，笑呵呵地問：“你們這兒哪間屋有電話？借我用用。”
在小方帶路下，鬱鴻明走進一間辦公室，抄起電話，手指熟得很，噼裡啪啦就撥了一串號。
幾分鐘後。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寇武強洪亮的聲音：“誰啊？”
鬱鴻明直奔主題：“寇將軍，好事來了！”
“你認不認識空軍、海軍那邊的頭頭？得是將軍級別以上的！”
寇武強一聽是他，口氣立刻鬆了下來，笑罵一句：“你這不是廢話嗎？咱龍國軍隊又不是鐵板一塊，上層多少有點交情，說吧，又憋出甚麼新花樣了？”
“咦，你昨天不還在京裡？”
鬱鴻明懶得扯閒篇，開門見山：“回頭再細聊，先幫我約人！就告訴他們，盛興有稀罕物件，請去掌掌眼！”
寇武強一聽這調調，心裡就有譜了，乾脆應下。
“行行行，學會玩神秘了哈！”
“跟老朱學的吧你？”
“人我幫你叫，你是去京裡等他們，還是讓他們往你那兒跑？”
鬱鴻明馬上回應：“這次不在東江，麻煩您請他們來一趟東港市，天南造船廠。”
“最好明天，不行就後天、大後天也成！”
寇武強一聽到“天南造船廠”，聲音陡然拔高，連嗓音都發顫了：“該不會……”
“你們真把航母造出來了？！”
鬱鴻明哭笑不得，趕忙澄清：“不是不是，和航母沾點邊，但不是那個東西。”
“您只管叫人就行！”
看他又捂著不說，寇武強也懶得刨根問底，應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鬱鴻明沒急著走，安排個人守著電話等回信，自己轉身就往研發部裡頭逛。
大概半小時後。
他正在地下三層轉悠，一個研究員喘著粗氣小跑過來，彙報道：“鬱廠長，寇將軍剛來電話。”
“讓您明天一早守在廠門外，空軍和海軍各來一位少將！”
鬱鴻明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客戶到位。
轉身就去找杜偉軍，商量第二天立刻辦剪綵。
不過這次來了軍中大人物，媒體一律不請。
畢竟這船以後乾的事兒，不方便對外嚷嚷。
越低調越好。
杜偉軍原本也有自己的剪綵方案，兩人一合計，很快敲定了細節。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左右。
遠處一輛軍車車隊緩緩開近，最後穩穩停在天南造船廠大門前。
鬱鴻明、杜偉軍帶著一幫廠裡的高層，早已等候多時。
這些管理層聽說今天要來兩位將軍，心裡全是震驚。
更對自家廠長的能量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個剪彩儀式，竟能請動兩位將軍到場，這關係網得多硬啊！
不多會兒。
頭兩輛軍車車門開啟，下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兩位穿便裝的少將，後面還跟著一群空軍和海軍的校級軍官。
這陣勢，真不算小了。
鬱鴻明趕緊迎上去打招呼。
“兩位將軍好！”
“我是鬱鴻明，歡迎大駕光臨！”
兩位將軍也報了名字。
“幸會啊廠長，我叫王豐年。
老寇之前打電話神神秘秘的，也沒說你找我們到底啥事，該不會真藏著甚麼寶貝吧？”
海軍那位先開了口。
“你好啊鬱廠長，我是顧劍，早聽人提起你了。
咱們空軍兄弟都盼著你多出點新傢伙呢！上回那個地磁坦克，可真是給我們掙足了面子。”
空軍那位少將也笑著伸手過來握了握。
客套話講完，鬱鴻明便帶著一行人朝船廠後面的碼頭走去。
那艘萬噸巨輪，正安靜地停在一個幹船塢裡。
到了地方，鬱鴻明站定開口。
“兩位將軍，靠著咱們天南造船廠全體工友和技術員齊心協力，總算造出了一艘萬噸貨輪！”
“今天請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親自看看這新船。”
“要是軍裡能用得上，下幾單那就更好了。”
這話一出，顧劍立馬皺眉。
“鬱廠長，貨輪是水上跑的，跟我們空軍有啥關係？”
“我們飛的是天上，管的是空中作戰，水裡的事兒歸王將軍管啊。”
“這……”
鬱鴻明神色不變，語氣穩穩地說：“顧將軍別急，等會你就明白了。
這艘船，對空軍也有大用處。”
“要是沒用，我也不會專門請你過來。”
顧劍點點頭，心想：寇武強他們反覆提過這人做事靠譜，不搞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