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人已經到了香江，同行的還有親王墾齊。
因為涉及敏感事務，這次行動是秘密進行。
所以需要鬱鴻明安排人去接一下。
鬱鴻明二話不說，當場答應。
接著，又撥了個電話給寇武強，把情況說明了。
上頭對這筆買賣盯得很緊，直接派了國安的人去香江，把拉維亞那夥人一路護送到了龍國。
鬱鴻明作為牽線搭橋的中間人，也得跟著跑一趟京城。
這次穆特王國來的就倆人。
一個是墾齊親王，據拉維亞說，這人是國王的親弟弟，血緣關係近得很。
另一個自然就是拉維亞自己了。
談判地點定在國賓飯店的一個包間裡，地方不大，氣氛倒是挺輕鬆。
到場的也沒幾個：兩個穆特王國代表，鬱鴻明，再加軍方後勤部的劉部長。
合同簽得痛快，幾乎沒怎麼磨嘴皮子。
鬱鴻明一邊遞著煙，一邊笑著給兩邊圓場。
等墨跡剛乾，他就咧嘴一笑，衝著墾齊親王和拉維亞說道：“咱們龍國人做事，講究交朋友、做長久生意！”
“你們頭一回買我們的導彈，必須給足面子——三十五枚DF導彈，三十億五千萬美刀拿下，外頭還白送三枚！”
“十送一，意思意思，表個心意嘛！”
拉維亞一聽，差點跳起來，墾齊親王也是眼眶一熱，當場就上前跟鬱鴻明和劉部長挨個抱了抱！
飯桌上喝得高興，飯後墾齊親王還拍著胸脯說：“鬱先生幫了大忙，我回去就讓人把你點名要的禮物發過去——當年我獵的第一隻老虎做的標本，真皮真毛，掛你辦公室絕對鎮場子！”
鬱鴻明樂呵呵應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擺在董事長室牆上得多有範兒。
當晚，華秘書長一個電話，把他叫去了國務中心一號會議室。
幾位領導早就坐在裡頭等他。
門一推開，就有個領導笑罵出聲：“小鬱啊小鬱，你可真敢開價！”
“一枚造價頂一千萬華幣的DF彈，你賣人家一億美刀？”
“哈哈哈，行啊，真是咱龍國年輕一代裡的活神仙！”
“寇武強跟我說，軍方想給你分點提成，你還不肯收？”
鬱鴻明擺擺手，順手拉過椅子坐下，語氣隨意：“哎，貨又不是我家生產的。”
“我就搭了個橋，要是這點好處都要撈，那不成黑中介了？”
“幾位大佬叫我來，肯定不止為了誇我吧？”
幾位領導互看一眼，旁邊另一位接了話：“兩件事。”
“第一，待會兒事兒談完，一塊兒吃頓便飯，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
“第二，穆特王國後面肯定還要大批進貨，聽說你手底下有個造船廠？”
“接下來這批軍火的運輸，就歸你負責。
運費你自己收，賺多少都是你的。”
“他們已經打了三億五千萬美刀定金，這次軍方算是踩上狗屎運，撿了個大金主。”
“所以別推了。”
“而且這可是咱龍國頭一遭出口軍備，不好走正規渠道，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鬱鴻明眨了眨眼，立馬心領神會，也就不再推辭這份“小獎勵”。
別看只是搬個貨，從龍國送到穆特王國。
可這一趟跑下來，賺的錢能把人砸暈。
海運是按噸位算錢的，DF導彈多重？鬱鴻明心裡清楚得很。
離開京城後，他沒回東江，直接一腳油門殺奔東港。
導彈現貨估計很快就能備齊，運輸的事兒得馬上盯著。
他得去看看廠裡有沒有能扛得住這批貨的大船，要是沒有，就得趕緊造，或者想辦法租。
第二天一大早，鬱鴻明就到了東港。
正好趕上工人上班高峰，他熟門熟路穿過廠區，直奔副廠長辦公室。
杜偉軍正坐在桌前啃油條，手上攤著份早報。
辦公室門“咚咚”兩響，他抬頭一看——
鬱鴻明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望著他。
杜偉軍“嚯”一下站起來，手忙腳亂放下報紙和半截油條，快步迎上去：“哎喲我天！廠長您來了咋不提前說一聲？”
“我也好穿整齊點去門口迎您啊！”
鬱鴻明擺擺手，邊往屋裡走邊笑：“自家兄弟，整這些客套幹嘛，又不是電視臺來採訪。”
“我剛從京城回來，順道過來看看廠裡有沒有大點的貨輪，盛興準備往海外運點大件貨，試水國際線。”
說著，他已經坐到了沙發裡。
杜偉軍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一拍大腿：“廠長，您真是掐著鐘點來的！”
“咱們前兩天剛造完一艘萬噸巨輪，這是天南造船廠頭一回弄這麼大噸位的貨輪！”
“本來還想這兩天請您過來剪個彩，熱熱鬧鬧搞個儀式呢！”
“現在船還在港口倉庫停著，還沒正式下水。”
鬱鴻明眉毛一挑，頓時來了興致。
萬噸輪？這年頭能造出來的都沒幾家。
他略帶好奇地問：“啥時候冒出來的專案？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過？”
杜偉軍連忙解釋：“嗨，就是您上次從總公司派來的那幾位技術員，來了沒幾天就鼓搗出這個計劃。”
“說是給某個重點專案打前站，具體幹啥我也糊里糊塗。
您不是交代過嘛，他們搞的是機密工程，我也不敢多問。”
“上半年把圖紙交給我，半年時間，硬是給造出來了。”
鬱鴻明一聽，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估摸是自己派來的航母研究團隊，在動手造母艦之前，先拿萬噸貨輪練練手，探探工藝底子。
搞清原委後，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瞥了一眼杜偉軍桌上剩下的半根油條，笑道：“行了，你繼續吃你的早餐，我去研發部門轉轉。”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杜偉軍也沒扭捏，眼下這廠子都歸人家了，人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唄。
再說了。
人家廠長要去的地方可是研發部，那地方平時連只蒼蠅飛進去都要被盤問兩句，外頭常年有兵哥站崗。
他才懶得湊那個熱鬧呢。
真出點岔子，他可兜不住。
另一邊。
天南造船廠東邊一棟三層小樓前，鬱鴻明直接抬腳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