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清楚,這場“繁榮”多久能崩。
正寫到關鍵處,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他手指沒停,順手接起:“喂?”
電話那頭笑聲朗朗:“鬱小子,忙著呢?”
一聽這聲,鬱鴻明立刻停手,挺直腰板,語氣放軟:“喲,二高層!您這電話打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二高層笑呵呵:“沒別的,就想問問你——大漂亮搞甚麼星球大戰,咱們也跟著上嗎?”
“他們一搞,咱們不動,將來會不會被掐脖子?”
鬱鴻明一聽,趕緊搖頭:“千萬別!那玩意兒就是個煙霧彈!”
“甚麼十年建天網?騙鬼呢!十年都建不起來,給一百年也懸。”
“咱不比他們花裡胡哨,踏踏實實搞基建、搞航母、搞實打實的技術,慢一點,但穩!”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然後聽見一聲乾脆的“嗯”。
“行,聽你的。
星球大戰,咱不湊熱鬧。”
“對了,空天母艦那邊怎麼樣?”
“進度超預期,提前三個月沒問題。”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電話掛了。
鬱鴻明卻愣了會兒。
奇怪,大漂亮怎麼突然真搞起星球大戰了?
真以為自己能上天?就憑他們那點老底子?
這年頭,除了大毛,就他們還能摸點航天邊兒。
可真往深空一丟,那點科技跟紙糊燈籠沒兩樣。
再說了,他腦子裡還有個“灰太狼”呢——那玩意兒一個人頂十個研究所,還自帶AI外掛。
他搖搖頭,繼續敲鍵盤。
接下來,櫻花幣真的開始瘋漲。
從一路幹到一夜之間,硬生生漲了兩成。
外資像蝗蟲一樣衝進櫻花國內,地產圈直接炸了。
地皮隨便一翻,年漲15%都不帶喘氣的。
投多少,賺多少——只要別死在崩盤前。
別人還覺得這泡沫鐵打不破,可鬱鴻明心裡清楚得很。
等幾年後,櫻花央行一收銀根,那泡沫就得“啪”一聲,炸成滿天煙花。
只要在他出手前抽身,錢能撈得盆滿缽滿。
而櫻花國?從那以後,整整十幾年,經濟直接躺平,再沒爬起來。
鬱鴻明現在要乾的,就兩件事:一,狠狠薅一把小櫻花的羊毛;二,使勁兒把他們的經濟泡沫吹得更大、更炸!
這事兒對他這種吃過“開掛藥丸”的人來說,跟玩兒似的。
沒用多久,一份十五頁的A4投資方案就搞定了。
他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沒啥漏洞,順手撥了內線,把投資部老大叫了過來。
陳希,盛興軍工新上任的投資部主任,才三十出頭,但手裡攥著的可不是小角色——人家當年可是龍國央行對外投資部的老班底!
他是鬱鴻明去年年底親自挖來的。
說“挖”有點謙虛了,根本是上面打包送來的頂配人才。
為啥?因為陳希的伯父,就是圈子裡那七個大佬裡的排第四的那位。
根正苗紅,背景乾淨得跟剛洗過的白襯衫一樣。
可當他接過那份方案,眉頭立馬擰成了麻花。
“廠長,真要去櫻花國搞投資?”
“他們那錢,沾著血的,我不想碰。”
鬱鴻明早摸清了這小子的脾氣。
別人投資能挑美國、歐洲、中東,他陳希唯獨碰都不碰櫻花國。
理由?就倆字——嫌髒。
可這次,非他不可。
鬱鴻明自己沒空盯,也沒那閒工夫親自下場。
“陳哥,我懂你。”他語氣放得軟,“所以才把這活兒交給你。
不是隨便挑的。”
“有些話我現在不能細說,但你聽一句:櫻花國,已經被美帝當塊肥肉吊在火上烤了。”
“過不了幾個月,他們的經濟,就會被美帝、日韓、歐盟一塊塊切著吃。”
“按我這方案走,十年內,我們不僅能把當年他們從咱這兒偷走的錢,連本帶利全撈回來。”
“還能讓他們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翻不了身。”
“辦不到?我任你處置!”
陳希盯著他,眼神裡全是懷疑。
沒立刻答應,就那麼杵著,像是在判斷這人是天才還是瘋子。
好半晌,他猛地一跺腳,咬牙道:
“行!我信你一回!”
“但你要是耍我——”
“你信不信我親自把你的辦公室拆了?”
鬱鴻明咧嘴一笑,直接伸出手:“用不著十年,可能兩年,你就會跪著謝我。”
語氣那叫一個篤定,像在說明天太陽準點升起。
陳希怔了一下,心裡那點膈應,莫名消了大半。
點點頭,轉身走了。
目送他背影消失,鬱鴻明一屁股癱在椅子上,哼起了走調的小曲兒。
今天,真他媽是吉日!
接下來幾天,盛興上下按部就班,穩得一批。
直到某天,鬱鴻明剛從分廠巡視回來,屁股還沒捱上椅子,電話就響了。
是蘇先才。
電話一接通,老頭的聲音就蹦出來:
“鬱小子,有空沒?”
鬱鴻明一聽,樂了:“有!太有了!錢老您找我,是衛星要上天了?”
“對!你那氣象火箭,搞定了!”
“明天發射!你不來看?你可是主東家!”
鬱鴻明一拍腦門。
哎喲喂,光顧著操心泡沫經濟,差點忘了——錢老不止是華科所一把手,還是龍國航天的老祖宗!
當年火箭、衛星、導彈,哪一樣不是他帶著團隊硬啃出來的?
眼下天上那顆氣象衛星,是跟大毛合作打的,軌道偏了,只能管北邊幾個省。
他年前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真給辦成了!
更重要的是——這回,是龍國航天第一次和民營企業聯手造火箭!
還是盛興自己的星!不來親眼看看,那真白活了!
“成!我明早動身,下午肯定到十泉!”
聊了兩句,掛了。
當天晚上,鬱鴻明直接衝上了最後一班飛十泉的航班。
幾個小時後,落地已是半夜。
他住進市區賓館,補了覺,第二天上午才撥通錢老辦公室電話,讓人派車來接。
發射基地是軍事重地,沒通行證,私家車連大門都進不去。
等了兩小時,專車終於來了。
又是兩小時顛簸,才到地方。
車子一停,鬱鴻明推門下車,就看見蘇先才領著幾個穿白大褂的專家,正朝他小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