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人家當晚就給丈夫吹了枕頭風。
朱孝軍是將軍,人脈廣,二話不說,直接帶人來了。
她心裡打鼓:這年輕老闆家底厚是厚,可天下沒有白拿的錢。
會不會要她答應啥過分條件?要她讓哪個姑娘陪酒?要他親妹妹來演觀音?她寧可不拍,也不幹那髒事。
可現在,十萬塊,她報出來,自己都心虛。
十萬塊?那是普通工人一輩子攢不下來的數目。
她悄悄抬眼瞄了下鬱鴻明,又飛快瞟了朱孝軍一眼,心跳跟打鼓似的。
沒想到,鬱鴻明把劇本輕輕一合,抬眼就笑:“十萬?不夠。”
楊婕心頭一沉,臉都白了半分。
他接著說:“這劇本,寫得真好。
仙氣兒、人味兒、打戲的節奏,我都挑不出毛病。
你告訴我,十萬塊能買幾根真的金剛杵?能做幾套飛天的紗衣?能請得起幾個會武術的群演?”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錘子砸進人心裡:
“我給你一百萬。”
話音一落,屋裡瞬間安靜了。
朱孝軍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瘋狂給鬱鴻明使眼色——你瘋啦?!人家要十萬,你給一百萬?那是錢嗎?那是拖拉機都能買十臺的數啊!
楊婕則是一愣,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一百萬?她做夢都不敢想這數字!特效都能請國外老師來做,龍袍能繡金線,雲海都能搭真煙霧機!
鬱鴻明沒理朱孝軍的急眼,目光一直鎖在楊婕臉上。
他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楚:“錢我可以馬上打給你。
明天上午十點,賬戶裡就到賬。”
他停了一秒,眼神平靜如水:
“但有個條件。”
楊婕的呼吸猛地一緊,手指攥得劇本都起了褶子。
來了。
終於來了。
“劇拍完以後,那些道具——全歸我了。”
鬱鴻明話一出口,楊婕差點沒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盯著他,語氣都輕得像怕嚇跑甚麼:“就……就這?”
鬱鴻明點頭,笑得坦蕩:“對,就這一個要求。”
“打小我就愛聽老爺子講孫大聖的傳奇,小時候做夢都想著扛著金箍棒上天打妖怪。”他聳了聳肩,“現在老了,不求別的,就想把當年沒摸到的棒子,親手抱回家。”
“楊導,這事兒……能成不?”
楊婕一聽,當場樂得拍腿:“能成!太能成了!”
“您放心,等我們殺青,我親自帶隊,一箱一箱給您送到家門口!連盒子都包得嚴嚴實實,一根毛都不少!”
“哎喲喂,鬱廠長,您這是成全了我們全劇組的夢啊!太謝謝您了!”
就在兩人熱熱鬧鬧地商量著選角、開機日程的時候——
大洋彼岸。
漂亮國,國會山。
那棟鍍金的議事大廳裡,冷氣開得足,空氣卻悶得像要炸了。
總統內根,軍工寡頭瓊斯·里昂,還有CIA頭子凱瑞迪,一堆穿著西裝、領帶打得筆直的大人物,全圍坐一圈,臉色比凍僵的牛排還僵。
今天不談經濟、不聊選舉,談的是——怎麼不讓龍國和大毛把漂亮國的王座掀翻。
內根沒繞彎子,直接開噴:“現在外面有兩個拳頭,一個在東邊,一個在北邊,天天朝我們比劃。
再不動手,明年咱們的航母就得在別人港口蹭飯!”
他抬手一指瓊斯:“你說吧,你們里昂的方案。”
滿屋子人齊刷刷扭頭,像看瘋子一樣盯住瓊斯。
——軍火商跑來國會提戰略?
你家的火箭筒還靠廣告牌撐門面呢,你倒敢上臺講太空戰?
瓊斯不慌不忙站起來,西裝筆挺,嗓門壓得低沉卻像鐵錘砸地:
“龍國最近蹦躂得挺歡。
飛天盔甲、空中坦克,一樣樣往出整。
咱們的F-35還在磨洋工,他們已經能在平流層遛狗了。”
他頓了頓,嘴角一扯:“所以,里昂聯手ASR、科里亞,還有五家軍工大佬,正式啟動——‘星球大戰計劃’。”
全場死寂兩秒。
然後炸了。
“你瘋了吧?!”一個議員直接跳起來,“那玩意兒是八十年代忽悠大毛的紙老虎!你真以為能造出來?!”
“一兆美金砸進去連個響都沒有!稅票都得從小孩的冰淇淋里扣!”
“這不是計劃,這是破產說明書!”
“當年我們騙大毛說要上天打仗,結果人家吭哧吭哧造了二十年,窮得快拆飛機當廢鐵賣!現在你倒想自己跳進火坑?!”
連一向悶葫蘆的凱瑞迪都繃不住了,猛地站起來:“瓊斯!你清醒點!那是騙人的幌子!不是真能建的太空長城!”
瓊斯沒急,沒惱,只是把手掌“啪”地拍在桌上。
那聲音,震得咖啡杯都在抖。
“閉嘴。”
他眼睛掃過去,像刀子刮骨頭:“騙大毛的,是假的。
但誰說我們不能真的幹?”
“先從火箭推進、軌道基站、無人太空哨站起步,不求一年搞定,十年、二十年,慢慢來!”
“你們真覺得龍國那幫人,會在地上等我們喘氣?五年後,他們的空天母艦巡遊月球軌道,你們還打算靠F-16拿望遠鏡看?”
“大毛和龍國要是結盟,你們覺得我們連太平洋都守不住?”
“現在不敢幹,等他們佔了小行星礦脈,你們的孩子將來要交‘太空過路費’才能看星星!”
他冷笑:“到時候,他們一句‘申請許可’,你們就得低頭跪著遞美金——現在,你們還想裝鴕鳥?”
會議室裡,呼吸聲都慢了。
有人低頭掐手心,有人盯著天花板發呆。
瓊斯放緩語氣,像拉家常:
“人類總要出地球的,這事兒沒得逃。”
“地球就這麼大,礦挖完,水耗光,總不能指著外星人施捨咱一口氧氣吧?”
“如果我們先建起一條太空防線——誰想往火星移民?先來找我們籤合同。
誰想開採小行星金礦?先繳稅。
誰敢偷摸放衛星?直接鎖軌道。”
“那時候,龍國再強,也得在咱們的屋簷下低頭。”
“而我們,只需要坐那兒,收錢,看戲。”
沒人再說話了。
沒人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