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光是個空天母艦，就快把國庫拖成瘦子了。
要不是外貿最近賺得缽滿盆滿，龍國財政估計早該掛急診了！
再說高鐵，那可是要讓全國老百姓都坐得上、買得起的工程。
軌道要錢，列車要錢，供電系統要錢，維護成本還要錢……每一公里下去，都是真金白銀在冒煙！
他不是不想搞機甲，是捨不得。
想想那些菸民吧——真要開搞這臺機器，估計他們抽菸量得翻倍。
一盒不夠，得兩盒；一天兩包，得三包。
人啊，得講良心。
算了吧，還是省點，穩一點。
有意思的是，他往電腦裡匯入灰太狼二世的資料時，才發現這東西的資料量，居然快趕上天狼號了。
細到離譜。
每一個螺絲的扭矩、每一塊裝甲的熱脹係數，連焊縫的弧度都標得清清楚楚——這哪是造機甲？分明是給未來科技寫日記。
他整整熬了三天三夜，才把全部檔案扒拉到自己硬碟裡。
還好，他這臺電腦是灰太狼親手改的——記憶體大得能裝下整個龍國圖書館，不然真得換塊硬碟，還得搬個集裝箱。
他正一邊傳檔案，一邊翻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引數，突然，“咔噠”一聲，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鬱鴻明眉頭一擰：“誰啊？沒敲門？！”
心裡頭已經罵了一萬遍：要是老子正在改甚麼秘密圖紙，這不全曝光了？！
可他一抬頭——罵聲立馬咽回肚子裡。
臉上的不耐煩像被風吹散的菸灰，轉瞬變成了熱乎乎的笑容。
“哎喲！朱哥？！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差點沒把嘴皮子舔到地上，“現在該叫您‘朱將軍’了吧？！”
來的，是老熟人朱孝軍。
去年國宴上見過一回，那之後，這老哥就被硬生生從大校拔成了少將，和寇武強、侯佔元並肩了——龍國軍方實打實的將軍。
可這人還沒完，身後還跟著個戴眼鏡的中年女士，氣質端莊得跟電視裡演的女科學家似的。
朱孝軍樂呵呵一揮手：“你這小子，少拍馬屁。
我這少將，十有八九是沾了你的光。
上頭都說：‘朱孝軍，你要是沒碰上鬱鴻明，你這級別能升得這麼快？’”
他朝那女人一揚下巴：“楊姐，快進來，別客氣，這兒不是外頭。”
又扭頭對鬱鴻明說：“咱今天來，就兩件事。”
“第一，上面問你們盛興今年有啥新傢伙出爐沒？軍方訂單還接不接？”
他說完自己一屁股癱在沙發上，茶几上還堆著上週沒吃完的薯片，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鬱鴻明早習以為常，順手關上門，端了兩杯熱茶過來，笑著問：“這麼快就催上了？剛開年還沒滿月呢，咱連圖紙都還在畫呢。”
“裝備？肯定有。
但甚麼時候出，得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
“至於訂單，你們後勤直接找我們對接不就得了？幹嘛勞您大駕？”
朱孝軍沒答，只是嘿嘿一笑，那眼神兒，活像藏著一兜子貓膩。
鬱鴻明心裡門兒清——這種老油條，要是真為這事兒跑一趟，怕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肯定還有後半截，而且，八成跟這位楊大姐脫不了干係。
他不催，只靜靜等著。
朱孝軍乾咳兩聲，才慢悠悠開口：
“其實……今天主要為第二件事。”
他指了指那女同志：“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咱們龍國的傳奇導演——楊婕，楊導！”
鬱鴻明腦子裡“嗡”的一聲。
楊婕？
那個……拍了《西遊記》的楊婕？！
小時候，他暑假天天蹲電視機前，就等片頭曲“敢問路在何方”一響，立馬扔下作業，拿根塑膠棍當金箍棒，滿小區追著小孩打妖怪。
他爸媽當年給他買的第一件“奢侈品”，就是那根掉漆的金箍棒。
他拿它當權杖，當神兵，當全世界的王。
那時候，孫悟空不是動畫人物，是英雄。
是能騰雲駕霧、劈山開路、翻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的蓋世大聖。
現在想想，那根棍子早就爛在了老房子的閣樓裡，可那段日子，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抬頭看著楊導，眼眶差點沒熱了。
“嘿！鬱小子！你擱這兒神遊天外呢？！想啥呢？夢裡見著孫悟空了？！”
朱孝軍這一嗓子，才把他從二十年前拽了回來。
他尷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起身繞過桌子，朝楊婕那邊走過去，伸出手：“楊導，久仰久仰！真沒想到能在這兒見著您。”
“我以前在電視上聽過您名字，沒想到真人比電視裡還精神。”他頓了頓，語氣有點不好意思，“剛才一瞅您背影，差點以為是我媽來了，站那兒愣了兩秒，真不好意思。”
楊婕沒當回事，笑著跟他握了下手，語氣溫和：“鬱廠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個拍片子的，哪算甚麼名人啊。”
她話鋒一轉，語氣輕快起來：“今兒找您，其實主要是想請您幫個忙——拉點投資。”
說著，她從揹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東西，紙張還帶著新墨味，邊角都沒磨毛。
她雙手捧著遞過去：“這是我們剛列印出來的《西遊記》劇本，您先瞅瞅？”
鬱鴻明接過來，指尖剛碰到紙，心裡咯噔一下——這不就是傳說中那個“大鬧天宮”、“七十二變”的老底子本子嗎？他翻頁的手都有點抖。
他低頭一頁頁看，楊婕就在旁邊輕聲搭話：
“鬱廠長，我們打算拍的是《西遊記》，龍國老幾代人看過的經典。
孫猴子翻筋斗雲、打天兵天將，全在這兒頭裡頭。”
“現在劇本改得差不多了，就缺錢。
道具、 costumes、特效、群演，樣樣都要錢。
我們劇組窮得叮噹響，好多演員一個月掙不到兩百塊，連假髮都得自己掏錢買。”
她邊說，嘴角有點往下撇，可眼睛亮著，像怕被誰笑話，又怕錯過這最後一根稻草。
其實她來這，真不是衝著發財。
年前她去朱孝軍家吃飯，跟老姐妹拉家常，順嘴提了句：“唉，現在拍個神話劇，連個金箍棒都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