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他瞪你、罵你,但罵完轉頭又耐心重講一遍。
你學得快,他還給你遞水,誇你“有悟性”。
這些知青心裡熱乎乎的。
他們本以為自己是被“收容”的,結果發現,這兒是讓他們重新“有用”的地方。
誰還願意回街道辦刷盤子、掃大街?
自己讀了那麼多年的書,能為國家乾點硬核的事兒,比啥都強!
這天。
鬱鴻明辦公室裡,黑壓壓坐了一屋子人——各部主管、分廠廠長,全到齊了。
開年之後他一直在外邊跑,難得回來。
這不,趁人都在,趕緊把大家叫來,聽聽今年怎麼幹。
“人到齊了,都開個口,說說你們今年打算幹啥?”
鬱鴻明說完,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一副等著聽戲的模樣。
立馬有人接話:
“廠長,咱們民用分部今年要把‘霹靂鬼步鞋’和那些小玩意兒,賣到五億美刀!大毛子那邊已經爆了,下半年直接衝歐洲!”
話頭一開,全場都炸了:
“軍方第一批訂單下來了!巡航導彈、仿生地雷、捉羊手槍,訂單漲了三成!”
“軍工分部今年,利潤幹到翻兩倍起步,絕無虛言!”
軍工那哥們兒話音剛落,鬱鴻明笑著接了一句:“行啊,可別趁機漲價啊,咱們可是愛國企業,不能昧著良心坑國家的錢。”
那傢伙一拍大腿:“您放心!咱寧可少賺點,也得讓部隊用得上、用得好!多訂單,咱才高興!”
接下來,一個個部門輪著報計劃,聽得人熱血上頭。
鬱鴻明聽完了大半,目光一轉,落到了沒說話的歐陽浩身上:“老歐,輪你了。”
歐陽浩笑了笑,慢悠悠開口:“今年咱們重點推高鐵,要跟新建的工程組聯手,至少再拉三條新線,讓七八個城通上高鐵。
再一個,天氣魔方——爭取年底前,全國所有城市都給裝上。
還有……”
他一口氣說了十來條,有些提得模糊,可鬱鴻明心裡門兒清——那些是保密專案,不能細說。
鬱鴻明靠在椅子上,聽著聽著,心裡的賬本已經嘩啦啦翻開了。
他吃過“聰明藥”之後,腦子算東西快得嚇人。
這群人報的每一個數字,他腦子裡立馬能扒出背後要多少鋼、多少銅、多少稀土、多少電。
盛興不是光造裝備,是想一條龍包圓兒——從礦到料,從零件到整機,全自己搞。
他腦子裡天天盤著將來的事:等龍國真跟那邊撕破臉了,人家掐你脖子,你怎麼扛?
所以現在,得趁沒人盯著,把命脈全都攥在自己手裡。
各部門的計劃一彙總,他心頭一推算,就能知道今年要多少原材料。
但這還不能光算“剛好夠”,得留點餘地。
多了浪費,少了崩盤。
所以,他再加個20%——穩穩當當,不慌不忙。
這數字,他算出來準得像刻出來的,誤差不超過5%。
接著,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了一陣,一長串資料飛速滾動,轉眼變成一張清清楚楚的表格。
列印出來,啪地往桌上一推,朝著對面分管物資的白主任說:
“老白,今年的原料生產清單,就按這個量來。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給我卡死了。”
“每季度的原材料配額,各部門必須提前報備缺口,別等沒料了才哭爹喊娘,耽誤生產老子拿你們試問!”
“還有別的事兒嗎?”
鬱鴻明往椅背上一靠,蹺著二郎腿,眼皮都沒抬,可那股子沉得住氣的勁兒,讓在座的沒人敢喘粗氣。
底下那些分廠廠長、部門頭頭,一個接一個搖頭,連吭聲都省了。
去年那場鋼鐵斷供的驚險事,誰還沒聽說過?別的廠急得火燒眉毛,這位爺三句話搞定了大毛那邊的渠道,輕飄飄像打個哈欠。
跟著這種人幹,腰桿子都硬三分!
“沒意見!”
“廠長說咋辦就咋辦!”
“保證幹漂亮,不給您丟臉!”
……
鬱鴻明點了下頭,這事算完了。
可他今天叫他們來,不光是為了排生產計劃。
他抬眼,慢悠悠開了口:“非區分基地,現在啥情況?講講。”
外貿部的張有木趕緊應聲:“廠長,那邊物資穩定,每月配額準時到位,一滴沒少。”
“年前他們自己搭了衛星基站,但訊號還是用的美區的。
您可不知道——王虎這小子,去了那兒真不簡單。”
張有木一開口,立馬進入狀態,跟說書似的。
王虎剛落地,沒幾天就把那群本地土著甩在身後。
先開地,種糧食,種菜,雞鴨也養了幾圈。
伙食天天有白米飯、炒青菜,香得鄰村老遠都聞得到。
可日子剛安穩,麻煩就來了。
那邊的土著,懶是骨子裡的,餓了不幹飯,就幹搶。
王虎他們那片地,周邊二十多個原始部落晃悠,起初覺得這群“亞區小身板”沒啥威脅,看一眼就挪開眼。
可等王虎他們種出第一茬米,味道一飄出來,那些黑哥們眼睛都綠了。
他們的日常伙食?樹根、蜥蜴、餓急了連自個兒族裡體弱的都下得了手。
大米?青菜?那玩意兒在他們夢裡都少見!
再加上王虎幾個,全是退伍特種兵,做飯比廚子還講究。
燉一鍋肉,炒一盤青椒,那味兒——隔壁村的狗半夜都叫出聲!
沒過幾周,就有一幫土著摸黑偷襲。
他們以為能偷個現成的,結果呢?
哨兵夜裡睜一隻眼,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靈。
人剛翻牆,哨音一響,王虎他們全爬起來了,穿戴整齊,咔咔開燈!
二十來號人,拎著木棒、弓箭、骨刀,圍在營地外,眼珠子瞪得跟餓狼似的。
王虎瞧見有人拉弓,二話不說,抬手把“捉羊槍”調成麻醉模式。
砰!砰!砰!
一群光著膀子的大漢,當場躺倒,像割韭菜似的倒了一片。
王虎懶得動真傢伙,把他們全捆了,往卡車上一扔,丟出十幾公里外的荒地。
死沒死?他不管。
沒親手斃了他們,已經是看在廠長面子上。
否則,那晚非得血洗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