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咋調教出來的?請個神仙回來教的吧?”
金先生頭也不抬,一邊翻清單一邊樂:“哈哈,我們公司全球客戶多,碰上華裔客戶也常有。
艾米麗能說十六國語言,這可是我們公司的鎮廠之寶。”
十六國?!
鬱鴻明心裡咯噔一下。
普通白領能會三四國,算頂尖了。
六國八國,那都得是國際學校畢業的精英。
十六國?還是個秘書?
他寧願信這姑娘是特工頭子披了張人皮,也不信這世上真有這種人形翻譯機。
但他臉上一點不露,還樂呵呵豎起大拇指:“艾米麗小姐,真牛!您這水平,開個聯合國同聲傳譯班都夠格!”
他眨眨眼,故意調侃:“誒,您有沒有姐妹啊?幫我也挖一個過來?要不,我開個秘書中介所?”
“有事秘書幹,沒事……嘿嘿,您懂的!”
一旁的曾興宏聽得直咳嗽,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昨天他還以為鬱鴻明是個悶葫蘆,城府深得像深井。
今兒一看,這哪是深井,這是滿嘴跑火車的相聲演員!
艾米麗聽不懂中文裡的潛臺詞,只知道老闆在誇自己,臉上還笑得挺真誠。
要是她知道“沒事幹”後面藏著甚麼意思,估計當場就得拿資料夾拍他腦門上。
曾興宏挑了五六樣東西,把單子遞回去:“鬱老闆,就這些了。
每樣先拿十萬件,回去試水。
要是賣得動,咱再談深度合作。”
鬱鴻明這才收回盯著艾米麗的目光,站起來搓搓手:“好嘞!我立馬安排工廠備貨,最快一兩天就能齊。
到時候我親自打電話給您!”
倆人握了手,簽了合同——那玩意兒,純屬給CIA演戲用的。
演得像點,才能讓他們信:金老闆正在慢慢滲透盛興軍工。
臨走,鬱鴻明讓小弟捧出個老紅木匣子。
“金老闆,這玩意兒是咱自家研發的,叫‘捉羊手槍’,送您當見面禮。”
又掏出張畫紙,“這圖是我們廠徽,以後要做成動畫片上電視,也送您留個念想。”
曾興宏一愣,接過匣子,開啟一瞧——裡頭躺著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槍,黑沉沉的,線條流暢得像藝術品。
他隨手拎出來掂了掂,手感好得沒話說。
“捉羊手槍?是打山羊用的?”他忍不住笑。
鬱鴻明笑而不語,瞟了眼艾米麗,輕飄飄丟了一句:“匣子內有說明,您回去瞅一眼。”
“就是個普通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曾興宏皺了皺眉,沒再問,把槍放回匣裡,道了聲謝,帶著人就往外走。
鬱鴻明一路送到門口,目送他們上車,這才轉身回辦公室。
車裡,艾米麗一邊開車,一邊問:“老大,這鬱鴻明……就一普通廠長吧?上頭幹嘛盯他盯得這麼緊?”
曾興宏靠在後排,摸著下巴:“甭瞎琢磨。
咱們按流程走就行。
這步棋邁出去了,下一步,才能摸到他們核心。”
他邊說,邊又開啟了那個木匣。
在槍柄底部的夾層裡,他摸到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開啟一看——
呼吸瞬間停了。
這哪是手槍?這簡直是單兵核武庫!
9mm、、40mm……居然還能打120毫米炮彈?!
還有這彈藥切換系統,完全超出現有軍工理論!
他手心都冒汗了。
鬱鴻明瘋了?這種東西,送人當禮物?
這哪是送槍——這是送炸彈!送一顆能炸翻情報部門的定時炸彈!
他立馬把說明書塞回去,嘴上卻哼了一聲:“呸,送把破槍也拿得出手,小氣吧啦的。”
開車的艾米麗聽了,笑出聲:“老大,您還真指望人家一上來就把軍事機密當紅包塞您懷裡?”
曾興宏沒接話,低頭死死盯著那個匣子。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槍,必須死死藏好。
哪怕上面來人逼問,也絕不能交出去。
誰動,誰就死。
“這‘捉羊手槍’……聽上去咋像兒童玩具店甩賣的玩意兒?”
曾興宏咧嘴笑,臉上裝得一臉不樂意,壓根沒搭理秘書的話。
……
鬱鴻明剛坐回椅子,屁股還沒焐熱,桌上那部老式座機就“叮鈴鈴”地炸了。
他順手抄起聽筒,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但熟悉的聲音。
“小鬱,馬上收拾東西進京,有緊急保密會議,必須你到場。”
鬱鴻明一聽,立馬認出來——是七高層。
他忍不住愣了:“七高層,啥會非得我去?我又不是搞政治的!”
對方那邊沉默了兩秒,就一句:“別問,來就完事了。”
說完,“啪”地一聲,直接掛了。
嘟嘟嘟——聽筒裡只剩一片空響。
鬱鴻明捏著電話,傻愣愣坐那兒,腦子裡嗡嗡的。
七高層親自打電話,還不肯多說一句……肯定有大事。
他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莫非又要搞新武器了?
讓他去,是不是想聽他這“商人腦殼”給點建議?
要是真這樣,他非得勸勸上頭那幾位:別一上來就搞大動作!
龍國現在正憋著勁兒發展,武器研究重要,可也不能一口氣全壓上去啊!
空天母艦和磁懸浮高鐵倆吞金獸還在燒錢,再整新玩意兒,財政扛得住嗎?
從商人角度講,他當然支援研發——畢竟自己乾的就是這行,賺錢嘛,誰不愛?
可站在國家的長遠算盤上,他得勸一句:穩著點兒,別貪多嚼不爛。
不過到底啥事兒,得親自到京城才能知道。
他不敢耽擱,趕緊把接下來幾天的生產安排全盤理了一遍,交代完,拎包就出發。
剛推開工廠大門,就看見一輛老式軍用吉普,車頭還掛著紅布條,停在門口。
李正邦坐在駕駛座,探出頭朝他揮手:“鬱廠長!這邊!”
“上頭下命令了,專機接您去京城開會!”
鬱鴻明一愣:好傢伙,這陣仗,真不是開玩笑。
他二話不說,鑽進車裡,直奔機場。
幾個鐘頭後,專機穩穩降落在空軍基地。
剛下舷梯,幾個穿制服的國安人員早等在那兒,二話不說,領著他直奔京郊。
坐在後排,鬱鴻明忍不住問:“同志,咱不去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