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拉維亞這小子剛才一臉篤定，敢情不是吹牛，是真有底牌！
四周的衛兵一個個張大嘴，臉上的表情從“臥槽嚇死了”到“我靠這是真的？”，再到“我能不能也有一套？”——眼神都快冒出火來了。
能穿這玩意兒上天開炮？哪個男人能不動心？！就連幾個女兵都偷偷咽口水。
等那士兵耗完彈藥，緩緩降下，腳剛落地，布依克已經衝上前，眼睛發直，手直接伸過去，像怕碰碎了甚麼。
士兵乖乖脫下戰甲，遞過去。
這位握著全國半數金礦的國王，手指輕輕摩挲著漆黑冰冷的裝甲，動作輕得跟摸新生兒的臉似的。
他左看右看，前翻後翻，嘴唇抖了半天，突然連說三聲：
“好！好！好！！”
“這玩意兒，值了！”
“拉維亞，幹得漂亮！獎金，雙倍！”
他猛地抬頭：“你帶回來多少套？”
拉維亞喉結一滾，硬著頭皮說：“回陛下……十套。”
“十套？！”布依克眉一擰，嗓門拔高，“就這麼點？！貴得離譜？”
拉維亞趕緊解釋：“一套八千萬美金，真不貴！但問題不是錢……是渠道。我們去的時候沒掛牌子，沒官方背書，人家不賣多的。再多？得走外交部，層層批，怕是拖半年都到不了貨。”
布依克一聽，沉默了。
他這輩子見過多少高科技？這戰甲，絕對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玩意兒。
龍國能搞出這東西？這背後是軍方級別的研發。
十套，已經是極限了。
他臉色緩了緩，語氣也軟了：“行，你沒偷懶。是朕錯怪你了。”
他轉身環視一圈，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這東西，不發軍隊。”
底下一片譁然。
布依克卻冷冷一笑：“給那些小兵？浪費。十套，夠幹啥？夠塞牙縫？”
他一揮手，聲音透著帝王的算計：“朕留一套。剩下九套，分給幾位王子公主。一人一套。”
“要是哪天加利真扛不住了……這些人，靠著這套甲，沒準能跑出一條命。”
這話一出，周圍人全懂了。
這不是武器，這是逃生艙。是皇室最後的護身符。
布依克轉頭，看拉維亞的眼神終於帶上點真意：“還有別的嗎？除了這套甲，你這次去龍國，還有沒有撿到更大的寶貝？”
他知道，這玩意兒再牛，也攔不住整個國際財團的虎視眈眈。
加利國金山銀山，早成了狼群眼裡的肥肉。
不搞點狠貨，遲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拉維亞嘴角一翹，忽然笑得特從容。
“陛下，我買這十套戰甲，根本就不是衝著它們去的。”
布依克一怔：“那你是衝啥？”
“為了‘盛興軍工’。”
“……盛興？”布依克皺眉，這名字耳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就是那家，去年用一發導彈，把印度空軍最新的米格-35，從天上打下來，掉進喜馬拉雅山溝裡的那家公司。”
拉維亞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
“那套戰甲，是他們出廠的。”
“我買它，就是為了見他們董事長。”
“這人，手裡攥著的，不只是武器。是能和龍國軍委主席說上話的人。”
“他背後，是整條軍火鏈。”
布依克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風吹過，戰甲的殘焰還在地上噼啪響。
他慢慢攥緊拳頭，眼神，亮得像要燒起來。
“龍國那邊答應賣咱們DF系列導彈了！”
布依克一聽，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扔天上！
“DF導彈？龍國的？”
“你別是忽悠我吧？！”
“真要能搞到手，咱們這破地方，至少能挺過今年！”
“你可是咱們加利王國的救命恩人啊！”
“事兒成了，你要啥，儘管開口！金子、地、女人，本王全給你！”
拉維亞趕緊低頭鞠躬，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陛下，臣哪敢居功？為國分憂，本就是臣子的本分！別說賞賜，就算讓臣赴死，臣也閉眼不皺眉！”
布依克擺擺手，一臉“我又不是第一次聽這話”的表情。他這人，信奉的就是誰立功就給糖，誰偷懶就踢屁股，搞那些虛的沒用。
“賞賜這事，先放一邊。”
“龍國那玩意兒，真不是普通貨色。比不上美利堅和北邊的傢伙，但咱們這片黃沙地裡，撐個幾年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沉了下去，聲音也壓低了：“不過……”
“你先別急著談買賣。”
“跟龍國那邊保持聯絡，但別提買導彈的事。”
“等我通知。”
拉維亞雖然一頭霧水，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敢問。王上的心思，哪是他能猜的？聽話就完了。
等拉維亞一走，布依克身邊的老夥計忍不住湊上來：“陛下，咱為啥不直接讓拉維亞去籤合同？再拖下去，敵人都打到王宮門口了！”
布依克沒說話，盯著桌上那杯涼了的茶，好半天才嘆出一口悶氣：
“龍國？那是我們最後的退路。”
“現在？得先試試漂亮國那邊的口風。”
“他們要是連最垃圾的導彈都不肯賣，還一個勁兒給遊以國送武器……”
“那我們就把龍國這張底牌掀了！”
他聲音輕得像風吹沙子，可眼神卻冷得能凍死駱駝。
他知道，和龍國搭上線，等於跟整個西方陣營翻臉。國際輿論、制裁、斷交，全得砸頭上。
可如果漂亮國真想掐死他加利王國——
那他還裝甚麼體面？
他當國王，不是為了當誰的棋子。
他只想讓王室活著，讓國庫不空，讓兒子女兒能繼續睡軟床、喝紅酒。
至於站哪邊？
他誰都不站。
只站能活下來的那一邊。
——
拉維亞出了王宮，按命令把剩下的九套戰甲，一件不落全送到了各位王子公主手裡。
布依克七個兒子，兩個女兒，一人一套，剛好處好。
他送完最後一套，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
這趟龍國跑得真叫個山高水遠，一去三個月，家裡那幾個小崽子，怕是連他臉都快忘了。
臨走前特意帶了點東方的小玩意兒，糖果、手繪風箏、能唱歌的木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