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過CIA一半特工怎麼化妝換臉,連他們老婆都認不出自家老公,這點小事你操哪門子心?”
“遊艇備好了沒?等我回來,帶著一堆妹子出海浪半年,你負責管飯!”
凱瑞迪大笑,整個人鬆快得像卸了十斤鉛:“半年?你腰子不炸?”
“炸了我給你郵五公斤藍丸,管你天天當超人,睡到天亮!”
金先生搖身一變,成了個從美利堅跑回來的華人富商。
化名?叫曾興宏。
聽著像隨口編的,可知道內情的人不多——這名字,是他三十多年前在老家用的本名。
美麗國商務部親手給龍國外交部遞了封公函,說要搭橋,推薦個華裔商人來華談合作,希望國內高看一眼。
龍國這邊二話不說,立馬回信:全程接待,專人對接,地方企業優先接洽。
凱瑞迪·桑伯恩拿到回信,一屁股坐椅子上,長出一口氣:“還是咱老金出馬,頂用!”
別的特工?派出去都怕丟人現眼。
這次老金要是能摸到那軍工廠廠長的底細,最好直接攥手裡。
實在搞不定——那就別讓他再活成美麗國的麻煩。
幹掉。
金先生二話沒說,拍拍胸脯:“行啊,沒問題。”
他心裡早打好了算盤:回國?天高任我飛,海闊隨我浪。
CIA那兒?隨便甩點假情報糊弄過去,他們信不信無所謂。
但他沒急著走。
反而在美利堅晃悠了兩個月,開假公司、拍廣告、上財經雜誌、跟商會吃飯,搞得跟真要投資回國似的。
就是想讓CIA放心——瞧,我多上心!
這邊,盛興軍工廠。
鬱鴻明盯著電腦,一幀一幀地摳“天狼號”的圖紙,腦門冒汗。
這玩意兒太大了,不是翻翻資料就能搞懂的,得慢慢嚼。
電話鈴突然炸響。
他皺了皺眉,把滑鼠一關,伸手接起。
“廠長,外頭來個外交部的,說找您,見不見?”
外交部?
鬱鴻明一愣——這節骨眼,跑來幹啥?
他沒多問,只說:“請進來。”
沒十分鐘,門開了。
進來個戴眼鏡、穿灰西裝的男人,拎著箇舊皮包,斯文得像大學老師。
坐下後,不廢話,直接開包。
“鬱廠長,今兒來,只為一件事——請您配合。”
說著,掏出一疊檔案。
鬱鴻明伸手接,隨口問:“啥東西?”
“資料。”
“誰的?”
“美麗國來的華商,曾興宏。”
“他在那邊混了二十多年,背景乾淨,生意做得挺穩。上面的意思是,你這邊能合作最好,別怠慢。”
鬱鴻明點點頭,隨手翻了一頁。
照片上那人,臉型、眼神、嘴角那點弧度——跟記憶裡的影子一模一樣。
他瞳孔一縮。
曾興宏?
不是那個名字……那個名字,早該埋進土裡了。
他不動聲色,合上檔案,慢悠悠道:“看著面善,不像騙子。”
“行,我抽空見見,國家安排的,不能丟份。”
對方見任務完成,起身就走,連茶都沒喝一口。
門一關。
鬱鴻明笑了。
不是那種高興的笑。
是老獵人嗅到陷阱時,嘴角微微一翹的那種笑。
“金先生……”
“你這趟回來,是談生意?還是挖牆腳?”
他低頭看著那疊紙,輕聲念:“曾興宏……好名字。”
他比誰都清楚,這人不是商人。
是當年在美利堅攪得天翻地覆,讓CIA提心吊膽十年,連總統都知道“他能變成任何人”的那個幽靈。
他曾經在檔案庫裡,一條條扒過這人的老底。
曾興宏——這不是化名,是他的命。
換別人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美麗國來的資本家?不是黑心肝,就是算盤精。
他煩透了跟他們扯皮。
但金先生來了——那不是商業談判。
那是老對手,重逢。
他早就猜透了:這人回來,不是做生意。
是來找人,找東西,或是……殺人。
而他,鬱鴻明。
正站在對方計劃的正中央。
等著。
等魚咬鉤。
具體情況他不太清楚,但金先生親自上門談合作,那鐵定是CIA的意思!
至於他們是來套話的,還是來要命的——誰也說不準。
可鬱鴻明一點兒不慌。
金先生是誰?自家人!這事兒他拿腦子擔保!
這點小插曲一過,他連實驗臺都不想靠近了。
腦子裡全是以後的電影鏡頭——臥底、暗戰、生死一線,簡直跟拍電影似的!
自己這回,居然真當了一回特工,爽到飛起!
最帶勁的,是居然認識了金先生這種深藏不露的大佬!
簡直想立馬拍大腿!
這股勁兒,一直熬到下午都沒散。
他正蹲在電腦前打遊戲消遣,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又“叮鈴鈴”響了。
順手抄起話筒,一聽,還是門口那哥們兒:“廠長,東江公安的曾局來了,說想見您。”
曾明山?!
鬱鴻明二話不說,立馬點頭:“放他進來!”
這老曾大半夜跑來,八成不是空手的——說不定又來下大單子了!
他乾脆把遊戲存了,往椅背上一靠,就等對方登場。
十分鐘不到,門一開,人來了。
曾明山大步跨進屋,手裡卷著一卷紅布,像卷軸,又像畫軸,鬱鴻明瞅了一眼,沒認出來是啥。
老曾滿臉堆笑,往他桌前一坐,把那捲東西“啪”地往桌上一拍。
“鬱廠長,今天我帶全東江公安,還有全省的兄弟們,專程來給您送錦旗!”
“感謝您為治安戰線做的貢獻!看看喜不喜歡?不滿意咱立馬換!”
鬱鴻明一聽“錦旗”,立馬皺眉:“啥錦旗?曾局您這太見外了吧?我可沒幹啥啊……”
話沒說完,眼神已經釘在那紅布上了。
——“懲奸除惡,匡扶正義,捉羊手槍,罪惡剋星!”
好傢伙!
他心裡咯噔一下,明白了。
不是衝他本人來的,是衝著他那破槍來的!
雖然心裡有點無語——這玩意兒不就是個大號電擊棒嗎?——但臉上立馬堆出一朵花。
“哎喲我的天!”他一拍大腿,“我這輩子頭一回收錦旗!太隆重了!太感謝了!我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