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裡的手機還燙著,他知道——不是幻覺。
他立馬撥了靳連長的電話。
“靳連長,這影片,真沒動過手腳?沒加特效?沒剪輯?”
“高司令,您拿我當傻子啊?我要是敢糊弄您,明天就得被全軍通報批評!這真是原片,一分沒改!”
“行,我知道了。
鬱先生一回來,立刻通知我。”
說完,他“啪”地掛了。
不是他冷漠,是事兒太大,根本沒時間寒暄。
這麼個玩意兒,必須往上報。
可報上去之後,他就管不著了。
他幹他的活兒,清清楚楚、本本分分。
該對接誰?裝備部的錢部長。
為啥?因為這年頭,能從鬱鴻明手裡撬走好東西的,就他一個。
錢部長出手,次次滿載而歸,從沒空手過。
海軍那邊的孫司令,其實也夠格。
每次來鬱家,都能順點好貨走,跟淘寶似的。
可高司令是陸軍的,和海軍是死對頭,讓他幹資敵的事?做夢去吧!
真這麼幹,陸軍上頭非把他扒層皮不可。
想聯絡錢部長?簡單。
人家錢部長,早就為鬱鴻明開了24小時專線。
打過去,三聲之內準接。
電話一通,錢部長那溫吞吞的嗓音就飄了出來:“高司令,這回鬱鴻明又整出啥新奇玩意兒了?”
“錢部長,您真是神了,猜得比算命的還準。”
高司令順口接了一句,純屬調侃,沒半點奉承的意思。
他好歹是地方軍區一把手,又不缺槍少炮,真用不著攀附誰。
再說,他保護的是鬱鴻明——錢部長心尖尖上的人。
錢部長但凡搞到啥稀罕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有這層關係在,高司令早就看淡了——好東西?我早看膩了。
“這次又啥?”
錢部長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今天菜市場白菜貴不貴。
他都習慣了——鬱鴻明要是哪天不出么蛾子,那才叫奇怪。
可每次出么蛾子,就代表有硬貨。
從來都是:越往後,越驚人。
“這個……”高司令卡殼了,想了半天,憋出三個字,“真說不清。”
“甚麼叫說不清?”
這下輪到錢部長急了,嗓子都拔高了:“你都把影片發過來了,臨門一腳說你也不知道?你逗我玩呢?”
“真不知道。”高司令懶得多解釋,“影片在這兒,您自己看吧。”
說完,他直接把靳連長傳來的那段,原封不動轉了過去。
“我馬上看!”
電話裡“嘟”地一聲,錢部長人沒了,直接溜去刷影片了。
“又是飛車?”
他第一眼心裡就有譜了。
上次那玩意兒,造型怪,跑得快,像個能飛的車。
可這個?明顯不一樣。
但……能飛的,不都算飛車嘛?
錢部長正想著,下一秒,影片裡的東西“唰”地一下沒了。
快得他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它就消失在視野盡頭。
“這……這哪是飛車?!”
他腦門直冒冷汗。
這東西,壓根不像地球造的。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詞:不明飛行物。
“不行,我必須立刻去一趟海城。”
看見寶貝不動心?錢部長這輩子就沒這本事。
他都想立刻訂機票,恨不得能從辦公室直接穿牆飛過去。
可問題來了——這個月,他已經是第七趟去海城了。
有次他甚至琢磨:要不,把辦公室搬過去算了?
反正天天跑,不如住那兒。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摁滅了。
他是裝備部的頭兒,京城是根,動不得。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當空中飛人。
當天下午,錢部長就收拾包,吼著司機和隨行人員出發了。
與此同時,鬱鴻明和他的觀光飛船,已經衝出大氣層,擦著國際空間站的邊兒,一路飆了過去。
動靜這麼大,想瞞?
做夢。
空間站上,正蹲在外面修天線的愛德華,整個人僵在了太空中。
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頭盔裡呼吸聲都急了。
“我……我剛才看見啥了?”
過了好幾秒,他猛地大喊:“安妮!安妮你快看!剛才那玩意兒——外星飛船!你信不信?!”
“愛德華!你氧氣超標了!趕緊回艙!你現在呼吸速率嚴重異常!”
“……真不是幻覺?”
他下意識摸了摸頭盔內壁,喃喃道:“那……我怎麼感覺像被雷劈了?”
最後,他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夢。
剛才那玩意兒,真不是眼花?
一個亮得刺眼的光點,嗖一下從國際空間站邊上划過去,直衝月球去了。
藍星現在的科技?連個火星車都走得磕磕絆絆,怎麼可能有這種速度、這種軌跡?
愛德華腦子裡嗡嗡的,寧願自己剛喝了三瓶提神飲料,神經錯亂了。
反正他不信——真要信了,這世界就該換劇本了。
啥意思?外星人?
不是電影裡那種三米高、長觸手的怪物,是真真正正,神出鬼沒,大搖大擺溜達在咱家後院的活物?
全球那些科研機構、軍方大佬、陰謀論論壇……除了瘋子,誰見了不腿軟?
愛德華不是瘋子。
他連網購都要比價三遍,更別說跟外星人打照面了。
可偏偏,就在月球,三十八萬公里外,那塊死寂的灰色岩石上——
一架比籃球還小的飛船,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到了。”
鬱鴻明咧嘴一笑,喉嚨有點發緊。
他沒喊出“我他媽飛到月球了”,不是因為淡定——是最近這幾個月,他經歷的離譜事太多,連自己穿越重生都信了。
現在,連月球都逛上了,還有啥好震驚的?
“小智,繞月球兩圈,慢慢來。”
他一揮手,像在指揮自家後院的遙控車。
月球背面——多少人說那地方藏著外星基地、UFO殘骸、甚至外星人留下的廣播電臺?
網上段子都編成連續劇了。
他想親自看看,到底是真有東西,還是人類的腦洞太大,連石頭坑都能腦補出外星文明。
“明白,主人。”
飛船慢了下來,像老式觀光大巴。
所有舷窗唰地全開啟,連頭頂都透明瞭——
剎那間,鬱鴻明感覺自己是裸身漂在宇宙裡,連呼吸都帶著真空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