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部長吞了口唾沫，憋了半天，終於脫口而出：“……牛逼！”
孫司令立刻附和：“我滴個老天爺，這要是配給咱們部隊，那還打甚麼仗？直接空降敵後，指哪打哪！機動性直接翻十倍！”
倆人越想越上頭，已經開始規劃怎麼編成突擊小隊、怎麼突襲敵方雷達站了，連自己能不能搞到這車都忘了。
要不是鬱鴻明平日太慣著他們，他們至於飄成這樣？
三十分鐘一晃就過。
飛車已經懸在海城基地上空，像個天外來客。
“我靠，這速度……真他媽跟開了火箭似的！”錢部長喃喃。
可他倆光顧著爽，壓根忘了提前打招呼！
結果——
“嗚——嗚——嘀——嘀——！”
整座基地警報炸響，紅光瘋狂閃爍！
值班室裡，所有人跳起來，電話鈴響成一片。
參謀長鄭天一巴掌拍在桌上，吼得地板都抖：“全頻段雙語呼叫！警告那玩意兒立刻懸停、降落、接受檢查！重複！立刻降落！否則開火！”
下面人麻利地操作：“警告！你已進入軍事禁區！立即降落接受檢查！警告！”
英文版也同步喊：“Warning! You are violating restricted airspace! Land immediately or we will take defensive action!”
車裡倆人一聽，當場石化。
錢部長猛地扭頭，臉色鐵青：“你丫……沒通知你們的人？”
孫司令搓了搓後腦勺，嘿嘿乾笑：“哎喲……一時忘了……”
“你——”錢部長氣得手都抖了，“這是軍事禁區！不是菜市場！你當這是旅遊景點啊？這車要是被導彈轟了，咱倆都得上新聞頭條！”
孫司令也慌了：“那……咋辦？”
錢部長咬牙：“你還有臉問我？”
“能咋辦……”孫司令嚥了口唾沫，“現在沒訊號，也沒對講機，求天求地都沒人理。
要麼乖乖降落認錯，要麼等著被炸成煙花選一個。”
錢部長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下去吧。”
車門一開，底下全是槍口。
兩人面面相覷，心裡只有一句話：
——完了，這回真涼了。
要是真有這種玩意兒敢往軍事基地上撞，那估計連個響兒都聽不到，直接就被導彈轟成渣了。
不聽王的嶽的話？那你命就別要了。
“行吧，找地兒降落！”
錢部長是正兒八經的軍方老油條，這些規矩他比誰都懂，哪會跟命過不去？
能活，誰願意死？真要硬剛，下一秒就是屍體。
他掃了一圈四周，立馬就盯上了塊空地——其實就一條沒車的公路。
可對這輛長度不到四米五、寬度不到兩米的“飛車”來說，夠了！
管它坑坑窪窪還是水泥地，它照樣飛著降，跟玩兒似的。
……
“轟隆——”
車剛落穩，整個海城海軍基地像被點著的蜂窩，炸了。
裝甲車、步兵班、狙擊手，全他媽衝了出來，不到三秒，車被圍得水洩不通。
錢部長咧嘴一笑，順手拍了下孫司令的肩膀：“喲，你手下這反應速度，快得能上熱搜了。”
“那當然！”孫司令一聽，腰板都直了，臉上寫滿“我帶的兵就是牛”。
他心裡美得冒泡——這波操作，太給他長臉了。
可外面那幫小夥子，一個個汗毛倒豎，槍口齊刷刷對著車門。
“出來！雙手抱頭！慢一點！”
喇叭喊得震天響，嗓門都快劈了。
沒見過的東西，誰不害怕？這車沒螺旋槳、沒翅膀，還能懸空飄，誰懂？
“別硬撐了，真開火了你們可扛不住。”
“行，走吧。”孫司令嘆口氣，一擰車門把手。
他沒低頭，沒抱頭，更沒跪。
開甚麼玩笑？他孫司令這輩子，頭可以低，命可以拼，但“投降”兩個字，他字典裡壓根兒沒這詞兒。
錢部長也是一樣，腰板挺得像根鋼條，推門下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眼睛都沒眨一下。
“手！抱頭！聽到沒？抱頭！！”
基地的人差點原地崩潰。
人都下來了，居然不聽話？！這比外星人來了還嚇人！
槍管一齊壓低，炮口齊刷刷鎖定兩人，心跳聲都快蓋過風聲了。
就在這時，一道嗓音炸響，沉得像錘子砸在鐵板上：
“誰讓你們喊我抱頭的？小鄭，你們現在膽子是真大了啊。”
“孫……孫司令？！”
鄭參謀長腦子嗡的一下，直接斷片。
這聲音，閉著眼都能認出來！就算聾了，都能聽出是他的頂頭上司！
連臉都不用看，光聽聲兒，他就知道是誰。
這一聲出來，整個基地徹底靜了。
誰不知道孫司令？海軍的活招牌，軍魂本魂！
鄭參謀長都懵了，其他人更別提，手一抖，槍口全往下偏了三分。
敢拿槍指著司令？瘋了吧？
鄭參謀長就算腦子一片空白，職業本能還在，不敢輕舉妄動，硬著頭皮喊：“孫司令，您……您沒事吧？”
孫司令一看他眼神，立馬懂了——這小子是怕自己被綁架了，正拿他當“人質測試儀”呢。
哭笑不得。
這幫兵蛋子，警惕性高得都快成精了。
不過……他喜歡。
“行了，放心，我沒被人綁，”孫司令努了努嘴，“站我邊上的是裝備部的錢部長，你又不是沒見過。
車裡沒別人了。”
“孫司令，錢部長，對不起！我們……我們也是職責所在！”鄭參謀長如釋重負，趕緊小跑上前，啪地敬禮，語氣又急又誠懇。
他知道規矩沒毛病，可再有理，也不能對著領導端架子。
孫司令沒計較，錢部長也點頭：“幹得不錯，警覺性拉滿，該表揚。”
鄭參謀長瞬間原地起飛，嘴角咧到耳根：“謝謝兩位領導體諒！謝謝肯定！”
“散了。”孫司令揮揮手，“這麼大陣仗，還讓不讓人走路了？”
“是！馬上！”
鄭參謀長轉身就吼：“各連集合！原地返回！動作快！”
“是——！！”
喊聲震天，轉眼間，裝甲車碾過地面，士兵列隊撤離，不到一分鐘，場子乾淨得跟沒事兒人似的。
只剩三人。
鄭參謀長搓著手，眼珠子死死黏在那輛“飛車”上，壓著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