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大勇徹底沉默了，腦仁都疼。
他猶豫了幾秒，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問：“那你……你給車取名沒？叫啥？總不能喊‘鐵皮盒子’吧？”
“叫‘大牛’。”鬱鴻明輕聲說。
“大……牛？”宇文大勇一臉問號，“這名字是認真的？”
“嗯。”鬱鴻明衝車機喊，“大牛，送我朋友上天。”
“……上天？”宇文大勇聲音都變了調，“等會兒！你說甚麼？上——天？！”
話音沒落。
“好的，主人。”
“嗡——”
腳下猛地一空。
不是加速，不是起飛。
是直接……升空了。
整輛車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手托起來，穩穩拔地而起，穿透屋頂，衝進雲層。
“啊——！！！”宇文大勇慘叫一聲，當場抱住座椅，臉都綠了。
“我草！我草草草！我們真在天上！！！”
一旁的靳澤峰，原本還叼著煙看熱鬧，煙都掉地上了。
他僵在原地，足足三秒沒眨一眼。
直到車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慢慢懸停。
他才猛地衝過去，一把揪住鬱鴻明的袖子，手都在抖：“你……你這玩意兒……真他媽是車？？？”
鬱鴻明挑眉：“不是車是啥？你看它四個輪子，有座椅，能載人，還有音響——這不是車是甚麼？”
靳澤峰：“……”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盯著那輛車看了半天。
確實，從外型看，跟普通SUV沒啥區別。
可……它現在正在雲層裡飄著啊！
他嚥了口唾沫，低聲說：“……兄弟，你這哪是買車，你這是買飛毯吧。”
“這玩意兒……真能飛？”
宇文大勇喉嚨發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天上飄著一輛車？開玩笑吧！
他見過的“飛行汽車”照片，不是帶翅膀的就是頭頂螺旋槳的，跟直升機似的，哪有這種——看著就是一輛普通轎車，穩穩當當懸在半空，連個機翼都沒多出一根毛！
剛才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現在緩過勁兒來，他反倒有點上頭了。
“大牛……”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這名字是剛才鬱鴻明叫的，他記住了。
“在的。”車機的聲音平平淡淡，像便利店收銀員。
“呃……我咋開它？”
“請說出您的目的地，系統將為您規劃最優路徑。”
“靠，這車自己認路？”
“是的。”
“那……蘭溪湖，送我去。”
“已設定目的地。
距離17.3公里，預計耗時4分35秒。”
“四分半？！”宇文大勇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這比高鐵還快啊！”
話音沒落，車身一輕，窗外風景嗖地就往後跑，像被誰抽了一鞭子。
風沒灌進來，玻璃沒晃，座椅穩得像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愣愣盯著窗外，城市像被快進的影片，一棟棟樓唰唰往後挪。
還沒等他驚完，系統又開了口：
“蘭溪湖，到達。”
“啥？這麼快？！”
宇文大勇扒著窗看，湖面波光粼粼，一點沒騙人。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螢幕亮了，時間剛過四分鐘。
他嘴張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個字：
“牛。”
真·牛逼。
車剛停穩，路邊就炸了。
有人舉著手機狂拍，還有人尖叫：“臥槽！是它！網上說的那個！”
“我沒看錯吧？真的有飛車？我以為是特效！”
“快拍！發抖音！我要上熱搜！”
“外星人降落了？！”
“神經病！外星人開飛碟還嫌不夠炫？開轎車是怕地球人不知道他們低調？”
“查沒查出來是哪家造的？這技術炸了啊！”
“沒有背景！一點風聲都沒有！突然就冒出來了！”
“科技公司不是都先吹三年概念，再燒五億試錯？這玩意直接甩你臉上，連PPT都不給看？”
“能有這技術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嘶……所以這是挑釁？直接開到咱們地盤上？”
“太囂張了！”
宇文大勇哪知道外面都傳成啥了，他在湖邊站了不到三分鐘，立馬喊：“大牛，回剛才那地方！”
“已設定返程路線。
距離17.3公里，預計耗時4分35秒。”
時間精確得像秒錶，去時多久，回來還多久，連紅綠燈都不用看。
一落地，鬱鴻明就叼著煙倚在車邊，笑得跟得了個金條似的：“怎麼樣？我這車，穩不穩？”
“穩。”宇文大勇嚥了口唾沫，“比我親媽還穩。”
“那上牌的事兒，趕緊去辦唄？”
“……”
宇文大勇當場石化。
上牌？
這車能上車牌？
它不是飛的嗎？
他腦子裡唰地閃過無數場景——交警攔車、車管所阿姨盯著這車看三分鐘，然後抬頭問：“這……是車還是無人機？”
進出口公司確實有路子，能搞特殊車輛上牌。
但那是特製改裝車，比如軍用運輸車、重型工程車，哪怕加了履帶，至少它還在地上跑啊！
可這玩意兒……它是真·能飛！
你總不能給一架飛機掛個“粵B·”吧？
他越想越慌：“哥，你這車……能上正式牌照嗎？”
鬱鴻明愣了一下，表情也垮了。
“……我還沒想過這問題。”
兩人沉默對視。
天上那輛車，靜靜停著。
車裡沒司機，沒人管。
它能飛，能自動駕駛，能載人穿越城市。
但……它沒有戶口。
一個沒有身份的“車”，以後是不是得當黑戶？
夜風吹過，車頂的LED燈，輕輕閃爍了一下。
像在說：別擔心，我還能再飛一次。
看著那輛停在跟前、懸在半空的飛車，鬱鴻明心裡直犯嘀咕：這玩意兒，真能上牌？
宇文大勇不敢耽擱，秒撥王鼎天電話。
他不是不能直接找車管所，可這事太邪門，他怕自己一動手就惹出大麻煩，還是先跟老闆通個氣最穩妥。
“王總，有件事得跟您彙報一下。”
“說，只要是鬱先生的事，你說啥我都聽著。”
王鼎天這話直接得沒邊，一點彎都不拐——只要跟鬱鴻明沾邊，他腦子立馬轉得比火箭還快。
“鬱先生弄了輛新座駕，想上個牌。”
“啊？這事兒你以前不都自己搞定？咋今天還專門打個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