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裡塔臺的聲音冷得像冰:“立刻奔赴目標區,座標東經……北緯……目標是不明飛行器,發現就上,死活別讓它跑,但記住——人質安全第一位!”
“老鷹明白!”
“飛鷹收到!”
倆人齊聲吼完,油門直接懟到底,兩架戰機在空中一個猛甩尾,180度翻轉,像兩把出鞘的鋼刀,直衝目標區域。
一分二十八秒。
兩架乾-20落地般衝進目標區上空。
這時候,鬱鴻明的飛車才慢悠悠飄到廢品站頭頂,屁股還沒沾地呢。
“啥玩意兒?!”
他抬頭一瞅,兩架殲擊機貼著天頂“嗖——嗖——”掠過,風壓差點把他掀翻。
“打仗了?!”
“我該不該趕緊跑路?!”
腦子裡噼裡啪啦蹦出一堆念頭,還沒等他想明白——
“轟隆隆——!”
四面八方全炸了!
七八架武裝直升機從樹林、屋頂、山坡裡鑽出來,嗡嗡作響,像一群發狂的大黃蜂,把他團團圍住。
“我靠!我這是被軍方包餃子了?!”
鬱鴻明手心冒汗,腿都軟了。
好端端的試個車,怎麼搞成特戰突襲現場?!
為保小命,他二話不說,一把按下降落鍵。
飛車“啪”地一聲落在廢品堆裡,揚起一片鐵鏽煙。
他深吸一口氣,心想:還是地上安全,天上全是刀。
“全體注意!包圍目標!不許它動!”
靳連長一嗓子吼出來,全隊像豹子般撲向飛車,槍口全抬高,指得嚴嚴實實。
“車裡的人!雙手舉高!馬上投降!”
十幾個聲音同時炸開,震得空氣都在抖。
鬱鴻明慫了,秒舉雙手,聲音發顫:“我…我投降!”
他滿頭霧水地望著外頭烏泱泱計程車兵,心想:我是不是誤入了哪個電影片場?
車門“哧——”一聲氣壓洩開,緩緩彈開。
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跳飆到一百八。
結果——
車裡空空如也。
只有鬱鴻明一個人,乖乖坐在駕駛座上,一臉茫然。
“……”
“……”
“……”
全場寂靜三秒。
靳連長腦門青筋跳了跳。
這劇情,完全沒按劇本走啊!
劫持人?人質呢?綁匪呢?怎麼變成單人自駕遊了?
他慢慢上前,左右掃視車艙,連座椅縫都扒拉了一遍——真就一人,無武器,無綁匪,無可疑物品。
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鬱先生……您沒事吧?”
“嗯?……還行吧?”鬱鴻明搓了搓手,一臉不確定,“那個……我還得舉著手嗎?”
靳連長嘴角抽了抽,差點笑出聲,又硬憋回去,臉上表情像吃了苦瓜拌榴蓮。
“不用了……您……您先下來吧。”
“哦。”
鬱鴻明撓了撓頭,懵懵懂懂下車。
靳連長趕緊湊近:“鬱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鬱鴻明一拍車門,眼睛發亮:“這車!我新買的!飛行汽車!帥不帥?能飛能走還能漂移!我剛才就試試看能不能上天!”
他越說越得意,像小學生交了滿分試卷。
靳連長盯著那輛塗著反光漆、屁股還掛著幾塊廢舊鐵皮的“神器”,牙根都酸了。
“……帥,真帥。”他咬著牙,字一個字往外蹦。
“行了您忙您的,我們回營了。”
“啊?哦……好。”
鬱鴻明還懵著,看著一隊士兵轉身就走,跟逃命似的。
靳連長一走遠,立馬抓起專用對講機。
“呼叫指揮中心,這裡是餓狼!”
“指揮中心收到,請講。”
“報告!危險解除!重複,危險解除!各單位可返營!”
“等等——”高司令聲音急得像火燒屁股,“鬱鴻明呢?他安全嗎?人在哪兒?!”
其他人也全豎起耳朵。
回不回營不重要,人不能丟!
“人……人就在廢品站門口站著呢。”靳連長深吸一口氣,“那‘不明飛行物’……是他自己買的飛行車。
他剛才……試車。”
死寂。
三秒後。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集體沉默,面面相覷。
有人手裡的咖啡杯啪嗒掉了。
有人低頭捂臉,肩膀一聳一聳。
有人直接癱在椅子上:“我……我的導彈還沒點火……”
“我們調動了三支特種小隊,兩架頂級殲擊機,七架武直……”有人喃喃,“就為了……試個車?”
高司令癱在指揮椅上,眼瞅天花板,聲音像被抽了骨頭:“我剛才還以為……能打一場硬仗……結果……就這?”
他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聲:“都散了吧。”
底下有人弱弱問:“那……我們還追不追那個飛行器了?”
高司令瞥了眼監控螢幕——鬱鴻明正拿著瓶水,衝飛車比了個“耶”,樂呵呵地踩著廢鐵往家走。
“……不追了。”
“讓他飛。”
“讓他飛。”
“你們就不想知道鬱鴻明那臺能飛的車咋回事?”
“對啊,能不能偷摸搞一臺回來?”
話音剛落,影片連線那頭的錢部長直接把螢幕一關。
沒人說話,但全場人都秒懂——他跑去辦正事兒了。
這下,屋裡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七嘴八舌的,轉眼全憋住了。
誰心裡都在算賬:要是咱部隊也搞上幾輛這玩意兒……那還打甚麼仗?直接從天上壓過去算了。
螢幕上的軍方大佬們,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斷了連線。
人去哪兒了?不用猜,腳趾頭都想得到。
“宇文大勇,來一趟。”
鬱鴻明一回會客室,電話立馬撥出去,沒半點猶豫。
新車落地,總得上牌吧?
他剛才開著那玩意兒滿大街亂竄,純粹是黑車無證駕駛。
總不能讓這臺神車一直當“路漂俠”吧?
他當場拍板:那臺勞斯萊斯,滾蛋了。
從今往後,這臺飛車,就是他的親爹座駕。
上牌?找誰?
除了宇文大勇,還能有別人?
這事兒以前都是他跑腿,不找他,鬱鴻明連門都不知道往哪敲。
不到五分鐘,宇文大勇風一樣衝進來了。
靳澤峰也跟到。
這倆人跟繫結了一樣——宇文大勇幹啥,靳澤峰準在旁邊,像影子,像保鏢,更像被拽著走路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