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香誘得人發瘋，味兒更絕，一口下去，肉嫩得像會化，醬香直衝天靈蓋。
他徹底放飛自我，筷子跟裝了馬達似的，邊吃邊嘟囔：“牛！真牛！太絕了！”
鬱鴻明見狀，只好默默把盤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這哪是來吃飯，這是來剿滅廚神的。
正吃得起勁，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嶽馨馨拎著個保溫盒站在門口，頭髮還沾著點外頭的風，明顯是風塵僕僕趕來的。
她剛從雲省回來，一堆公司的事壓著，爸媽那兒也得哄，好不容易喘口氣，就想著鬱鴻明八成又在啃泡麵，順手給他帶了頓熱飯。
“你怎麼來了？”鬱鴻明蹭地站起來，趕緊接過她手裡的飯盒。
“你這廚房聞著像米其林後廚啊，外賣這麼猛？”嶽馨馨邊問邊探頭看桌上，碗盤堆得整整齊齊，香氣撲鼻。
她這才注意到坐在對面那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眼神一凝。
——這誰？軍銜亮得晃眼，眼神像淬了鋼。
她知道鬱鴻明和軍隊有牽扯，也聽說過有保鏢是軍人出身，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能和這種級別的人坐一塊兒吃飯？
“這是錢部長，我朋友。”鬱鴻明簡單帶過，沒多說。
錢部長立馬起身，咧嘴一笑：“叫我老錢就行。
你就是嶽馨馨吧？鬱鴻明常提你。”
嶽馨馨一愣：“你認識我？”
“嘿嘿，他嘴裡的高頻詞兒，想不記住都難。”錢部長笑得挺自然。
嶽馨馨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聽著像隨口一說，但太精準了。
她不信他倆閒聊能聊到這個地步。
鬱鴻明腦子裡嗡一聲：我啥時候說過？我連做夢都沒提過！
他正想反駁，沒想到嶽馨馨點點頭，溫溫柔柔回了句：“哦，原來是這樣，老錢你好。”
鬱鴻明：……行吧，我不說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你肯定沒吃吧？一起？”
他瞥了眼她手裡的飯盒——熱氣還冒著呢，明顯是剛買的。
“小美，再來一副碗筷！”他衝著廚房喊。
“是的，主人。”一道清甜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門簾一掀，小美端著嶄新的餐具，踩著軟底拖鞋，笑盈盈走出來了。
白裙、長髮、睫毛忽閃，活像哪部偶像劇走出來的助理。
嶽馨馨瞳孔驟縮。
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臉上的笑差點裂了。
不是保姆？是家教？是實習生？還是……情敵？？？
但她沒爆發，甚至沒皺眉。
知性女人的底線是——哪怕心裡炸了雷，表面也得是花。
“鬱鴻明，”她輕聲問，“這小姑娘……是你請的保姆？”
“嘿嘿，保姆是保姆，但不是請的。”
“……”
嶽馨馨腦子空了三秒。
啥意思？保姆還能自動投奔？自帶工資還包吃住？
她盯著小美，眼神像在審犯人。
小美笑得越甜，她心裡的警報就響得越急。
這事她必須問清楚。
不然每天睡著都怕有人在她床邊偷偷換她護膚品。
“你說清楚，”她語氣開始發冷，“她真是自己跑來當保姆的？”
鬱鴻明心裡一咯噔。
他早就知道這天會來。
小美一進門，他就猜到嶽馨馨的反應——不鬧，是修養；不發飆，是憋著。
可他不慌。
因為小美不是人。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她：“她不是人。”
嶽馨馨：？？？
“不是人？是鬼？”她脫口而出，聲音都尖了，“你別嚇我！”
她壓根沒往“機器人”那塊想。
眼前這女孩，會動、會笑、會說話，還有體溫——鬼都比機器人可信！
“別瞎猜，”鬱鴻明趕緊擺手，“這世上哪有鬼，咱們講科學。”
“那你到底啥意思？！廢話連篇，再囉嗦我掀桌子了！”她終於繃不住了，聲音像刀子劈開空氣。
見到嶽馨馨那副愣住的表情，鬱鴻明心裡咯噔一下——再嘮下去，人真要炸毛走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趕緊開口：“其實小美就是個家用機器人，打掃做飯那叫一個溜。”
“家用機器人？”
嶽馨馨當場呆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子像被雷劈過一遍。
機器人？！
開甚麼玩笑！眼前這姑娘走路帶風、笑容溫柔，連睫毛都不帶抖一下的，哪像機器？你當是淘寶二十塊包郵的掃地機器人升級版？
她不是啥不懂的傻白甜，科技新聞天天刷，哪能不知道現在的人工智慧頂多能跟語音助手嘮嗑，連端盤子都怕打翻。
這種能做飯、會說話、眼神還帶感情的玩意兒——連科幻片都不敢這麼拍！
可問題來了……鬱鴻明要是騙她，也不至於編個這麼離譜的瞎話吧？一眼就能戳穿的謊，他至於嗎？
“你……不信？”鬱鴻明看她那副魂飛魄散的樣子，心裡直笑，嘴上卻裝正經。
“……嗯。”嶽馨馨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行，我給你證明。”鬱鴻明一揮手，“等會兒她過來，你摸摸看，保證皮下沒心跳，全是鐵疙瘩。”
“好！”嶽馨馨答應得比搶紅包還快。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世界徹底不講武德。
就在這時，小美端著碗筷，悄無聲息地從廚房走出來，動作輕得像片落葉。
她把餐具整整齊齊擺好，然後微微彎腰，聲音軟得像：
“馨馨小姐，請用飯。”
嶽馨馨一下衝到她面前，繞著轉了三圈，上下左右裡裡外外瞅了個遍。
面板細膩得能反光，動作流暢得比健身教練還標準，連呼吸的節奏都像真人……
“這……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
她覺得，就算再過一百年，人類也造不出這種玩意兒。
可下一秒——
小美忽然抬起手臂，掌心一翻。
“咔。”
她小臂外側的面板，像捲簾門一樣緩緩拉開，露出裡頭泛著冷光的金屬骨架、細密線路和微微發光的奈米關節。
整個過程，絲滑得像變魔術。
空氣瞬間凝固。
嶽馨馨後退半步，嘴都合不上了。
錢部長在旁邊，眼鏡都快滑到鼻子尖，整個人跟中了五百萬一樣呆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