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鴻明笑得有點得意，“反正家裡那點破事，它全能。”
錢部長腦子嗡的一聲。
“……就這些？”
“嗯啊，家庭款，主打一個省心。”
“省心？”錢部長差點跳起來，“你們弄出一個能騙過人類感官、會做飯會聊天、連情緒都拿捏得準的機器人——就為了……掃地拖地？！”
鬱鴻明憋著笑：“咋？不行啊？”
“行！行你個頭啊！”錢部長一拍大腿，氣得手直抖，“這是暴殄天物！這是拿金磚當磚頭砌牆！是拿殲-20去拉煤！是拿航天發動機給拖拉機當點火器！”
鬱鴻明一臉無辜：“可……人家本來就是這麼設計的啊。”
錢部長：“……”
他張著嘴，像條擱淺的魚，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完了，真的完了。
不是他格局小，是他心太痛。
天吶，這麼逆天的科技，被他們當成了……家庭保姆？！
這得是多沒文化，才能幹出這事兒啊！
有這麼牛的機器人技術，結果就用來拖地、做飯、洗碗？
錢部長心裡咯噔一下，簡直想拍大腿。
但他沒當場炸毛，硬是把那口老血吞了回去。
“鬱鴻明，”他壓低聲音，眼神發亮，“這技術……能不能掰一塊給我們玩玩？”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貪心——這哪是技術？這簡直是神蹟。
鬱鴻明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抽，想笑又忍住：“這個……真不行。”
他不是不樂意，是真覺得這事沒戲。
這地方又不是末世廢土，能拿點有機菜、土雞蛋換點高科技？
那不是拿金飯碗去換土豆——腦子進水了。
錢部長臉一垮，嘴上沒說，心裡早翻了十圈浪：“唉……也是，這麼猛的玩意兒，誰能說送就送？就算他是頭兒，也得看公司臉色吧？”
他立馬替人家找補：技術鎖得死死的，人家不給，天經地義！
沒技術，那就退而求其次吧。
“那……”他搓著手，語氣小心翼翼，“能不能……先借我們幾臺機器，讓我們拆開看看？就看看！不拆零件，就瞧一眼結構！”
“行啊。”鬱鴻明點頭比翻書還快，“給我兩天，我順手給你帶幾臺回來。”
這事兒對他來說，就跟去超市順兩袋醬油一樣輕鬆。
反正他自己也打算多搞幾臺，回家省力氣。
多送幾臺給錢部長？白送，不費勁。
“真、真能行？！”錢部長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椅子掀了，直接九十度鞠躬，“謝謝！太謝謝了！”
鬱鴻明趕緊擺手：“別別別，您這禮我可受不起。”
“可這……這技術……”
“嗐，”鬱鴻明咧嘴一笑，“我正愁家裡沒人幹活呢，買幾臺回來掃地做飯，省得我媳婦天天唸叨。
您這算幫了我忙。”
錢部長：“……”
他胸口又一悶，心塞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嘴鹹菜疙瘩。
又是這樣！
頂級AI機器人，不幹大事，不去救人類、不去探火星、不去打外星人……
就蹲在廚房，削胡蘿蔔？
他想哭，又不敢哭。
只能憋著，硬擠出一句：“謝……謝謝。”
鬱鴻明又擺擺手，不想繼續聽他嘮了，轉頭衝廚房喊：“小美，開飯！”
“好的，主人。”
一道身影輕盈起身，裙襬微揚，優雅行禮，轉身走進廚房——動作絲滑得像電影慢鏡頭，連衣角都沒晃一下。
錢部長瞳孔地震。
“這……這真是機器人？？”
他盯著那背影，腿腳像生了根，根本挪不開。
沒有卡頓，沒有機械音，連轉身的角度都帶著人味兒！
他腦子裡嗡嗡響：這得是哪個文明的黑科技？？
難道外星人偷偷把技術傳地球了？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腳步輕得像偷窺。
廚房裡，小美系上圍裙，拎起菜刀。
下一秒——
刀光！不是比喻！是真·刀光！
菜板上胡蘿蔔飛濺，一片片薄如紙，整齊如尺量。
蔥花碎得像雪，蒜末細到看不見渣。
油鍋一點，火焰呼地竄起，鍋鏟一抖，整鍋菜如天女散花般翻飛——精準、迅捷、帶著某種冷酷的韻律。
錢部長張著嘴，手裡還捏著手機，錄著影片，腦子卻一片空白。
“臥槽……”他喃喃，“這哪是機器人？這是廚神附體吧？”
二十分鐘，一桌菜齊了。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連牆角的綠植都彷彿多抽了兩片葉。
小美躬身：“主人，飯好了。”
鬱鴻明站起來，衝錢部長一伸手：“走，嚐嚐看。”
錢部長雙腿發飄，跟在後頭，像朝聖。
他坐進椅子，盯著面前那盤青椒炒肉——肉片薄得透明，青椒翠得發亮，醬汁裹得恰到好處，連香味都帶著節奏。
他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味道？絕了。
但他沒工夫評價味道。
他滿腦子都是：這玩意兒，到底怎麼做到的？？
這速度，這精度，這……這根本不該存在於人間！
他嚥下最後一口，抬頭看鬱鴻明，聲音都抖了：
“……牛！真他媽牛！”
這話他說過一次，是當年看殲-20首飛。
五年了，今天，他終於又說了第二次。
他想哭。
不是因為菜好吃。
是因為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
他們這些搞科研的，這輩子可能……
連人家的垃圾桶都配不上摸。
錢部長剛看完那道菜，眼睛都直了，心裡頭直打鼓：這哪是做飯，分明是藝術品展覽啊！他這回真是忍不住了，肚子咕嚕咕嚕叫得比鬧鐘還準。
“錢部長，快坐，別客氣！”鬱鴻明一進門就招呼。
“好嘞。”錢部長連擺手都懶得擺，自個兒一屁股坐下了。
說實話，根本不用鬱鴻明熱情，他早就被那股香味兒勾得魂都沒了。
他平時吃飯就圖個省事，從不挑菜，可今天——好傢伙，連胃裡的蛔蟲都在跳舞。
“我先嚐一口。”
沒等鬱鴻明遞筷子，他自個兒夾了一大塊牛肉塞嘴裡。
“臥槽……”錢部長眼神瞬間亮了，嘴巴停不下來，“這……這他媽是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