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出去一趟，有點事。”
鬱鴻明點頭，沒多解釋。
這次不是瞎溜達，是正經活兒。
昨天那批交易來的玩意兒，堆在廢品站根本塞不下，全塞了能壓垮屋頂。
他乾脆翻舊賬，又把東西搬回進出口公司給他的那個老倉庫——上次就是這麼幹的，順手。
等東西一放穩，再叫宇文大勇來拉貨就行。
反正也得出門，乾脆一次搞定。
“明白，鬱先生。”
靳連長話剛落，人已經繞到車旁，利落地拉開車門。
等鬱鴻明坐進去，他又“啪”地一聲關嚴實，動作標準得像閱兵式。
“一組二組三組，準備就位，目標啟動。”
他邊往駕駛座跑，邊壓低嗓子對耳麥說話。
“收到，黑鷹！”
耳機裡整齊應答。
“黑鷹”是他們這周的代號，每七天換一次，連蚊子都別想盯上他們的訊號。
“去倉庫。”
車一開動，鬱鴻明就丟出兩個字。
不用多說，靳連長一聽就懂。
那倉庫他都跑爛了，閉眼都能摸到大門在哪。
油門一踩，四十分鐘剛出頭，車已穩穩停在倉庫鐵門前——就是鬱鴻明指定的那扇，漆都掉了一半的門。
“我在外頭等你，別急。”
“好。”
鬱鴻明推門下車，進倉庫前還順手把門帶上了——咔噠一聲，落鎖。
裡頭，他才敢動。
意念一動，系統空間裡那些堆得跟山似的古董、銅器、機器零件、甚至還有一整箱泛黃的舊信箋……全被倒了出來。
十分鐘都不到，空蕩蕩的庫房瞬間塞滿，連下腳的地兒都沒了。
這些玩意兒反正得交出去，放這比堆家裡強。
省得他來回折騰，回頭喊一聲，宇文大勇來拉就是。
東西安置妥當，他沒留戀，轉身就走，順手鎖門，乾淨利落。
“鬱先生，走？”
靳連長立馬上前，又是一把拉開副駕門。
“嗯，走。”
鬱鴻明坐進去，門“嘭”地關上。
“全體注意，目標返程，警戒等級提升。”
“一組收到！”
“二組收到！”
“三組收到！”
耳機裡應聲如潮。
“出發。”
靳連長踩油門，車動了。
鬱鴻明沒閒著，眼皮都沒抬，隨口喊了句：
“打電話給宇文大勇。”
“好的，主人，正在撥號中——”
一道輕柔女聲突兀地響起，像從空氣裡滲出來的。
靳連長手一抖，差點把方向盤捏裂。
——就見鬱鴻明左手腕上，憑空彈出一塊半透明光屏，正跳動著通話介面，數字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我操……這玩意兒是科幻片裡出來的吧？！”
他心裡炸了毛，眼睛瞪得像倆銅鈴。
現實裡見全息投影？還TM是戴在人手上的？
這玩意兒不是應該在軍方最高機密實驗室，或者好萊塢導演腦子裡嗎？
怎麼他家老闆隨手一抬，就跟刷抖音一樣自然？
他後背一涼，心跳快得像擂鼓。
“現在……科技都這麼離譜了？”
他喃喃自語，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好像白活了。
“黑鷹！黑鷹！報告！你們車速突然變不穩，是不是遭遇攔截？！”
耳機裡猛地傳來急促的提醒。
這一嗓子，像盆冰水澆頭，靳連長瞬間回魂——冷汗早把襯衫浸透了。
他吞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前方路，手心全是溼的。
完了，剛才那表情，八成被監控拍到了。
沒辦法，要是自己扛不住，讓鬱先生出了岔子，那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死了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別慌，就是個小狀況，沒事。”
靳連長壓根不敢耽誤，立馬把這邊的情況上報了。
要是別的隊員半天等不到他回話，那肯定直接拉警報，啟動應急預案。
而那套預案，說白了，還是他親自帶頭擬的。
一啟動，上面立刻得知道，支援隊伍馬上就得調過來。
緊接著，其他隊員肯定衝上去，把鬱鴻明的車攔下來，拼了命也要把他護住，不能讓他受一點傷。
可靳連長心裡清楚——真到了那一步，他這連長的位置，立馬就沒了。
護送鬱鴻明的任務，也別想再碰。
更狠的是，搞不好直接掃地出門，連軍裝都別想穿了。
這後果，他擔不起，也不敢擔。
一旦真出事，那就是他這輩子的汙點，抹不掉的黑印。
他不怕死在戰場上，血染軍裝也光榮。
可要是被趕出軍隊，灰頭土臉地走，他連做夢都會驚醒。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事發生。
“所有人，保持警戒，繼續前進。”
經歷過剛才那一遭，靳連長走路都帶著繃勁兒，眼神來回掃，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可這一切，全在電光火石之間，鬱鴻明壓根沒察覺。
電話剛撥出去，宇文大勇那邊就接了，連三秒都沒耽擱。
他怎麼可能注意得到別的動靜？
“鬱鴻明？有事？”
電話裡，宇文大勇的聲音明顯一愣。
“你別跟我說，昨天那張清單上的東西，你一晚上就搞回來了？”
宇文大勇太懂他了。
鬱鴻明這人，沒事從來不主動打電話。
但凡他主動找上來，鐵定是有大活兒。
再加上他以前那風風火火的做派，宇文大勇猜都不用猜，十有八九就是這回事。
果然，鬱鴻明沒讓他失望。
“嗯，全拉回來了，堆在你們公司那個老倉裡，你趕緊派人去拉。”
“成！成！我這就去！”
一聽東西進了倉庫，宇文大勇立馬跳了起來。
他太清楚鬱鴻明的脾氣了——東西一扔，轉身就走，管你天塌地陷。
可這玩意兒，能由他不管？
不能！
連客套話都省了，電話“啪”一掛，他三下五除二扒了睡衣，邊穿外套邊吼司機：“快！現在！馬上！”
今天才剛回來，他原打算在家躺平一整天，連鞋都沒換，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可這通電話一來，甚麼休息？全完了。
等車的空檔，他順手又給王鼎天打了個電話。
“王總，清單上的貨，鬱鴻明弄回來了，就放咱們倉裡，您馬上帶人過來跟我匯合！”
“到了？”
王鼎天聲音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