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一愣，訕訕閉嘴，有點蔫。
但目光一掃鬱鴻明身後那一堆物資，立刻又精神了。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嚥了口唾沫，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先生，您今天想換啥？我這啥都有！”
“你的全部存貨，全給我。”鬱鴻明懶得廢話。
“全……全要？”漢斯瞪大眼。
“對。”
“好！給您！全給您！”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安妮是守財奴，東西攢著捨不得花。
漢斯呢？活脫脫的實用派。
他信的是：東西放著發黴，不如換頓熱飯撐到明天。
今天能吃上，明天再想辦法。
——夠實在，夠清醒。
鬱鴻明點點頭，交易，開始。
鬱鴻明身後那堆玩意兒，實在讓人心跳加速，漢斯哪還撐得住？早先那些規矩，早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交易確認完成，物品已存入雙方揹包，請及時查收。”
系統的聲音剛落下，漢斯臨走前還不忘補一句：“大哥，您要是還缺這口，我回頭再給您扒拉，隨時找我啊！”
“好……”
鬱鴻明才剛蹦出一個字，眼前一花，人已經被踹出了交易區。
“系統，連山本。”
第一個任務搞定了，輪到進出口公司的正事了——就是宇文大勇塞給他的那張單子。
還是老一套：全是些稀有到炸的精密機床、數控裝置，全是工業命脈。
手裡攥著大把高精尖裝置的山本，順理成章成了鬱鴻明的頭號目標。
當然，鬱鴻明看他那張臉就煩，壓根不想搭理他。
可誰讓人家手裡有自己想要的玩意兒呢？
沒轍，只能硬著頭皮上。
再說，這人幫的雖然是外頭的公司，可歸根結底，他那批貨遲早能回流進龍國的生產線，也算給自家添磚加瓦了，對吧？
系統立刻響應：“目標鎖定，正在建立連線……”
可這次，山本不知道在搞甚麼名堂，整整等了十分鐘才連上。
等這麼久？不吃點虧怎麼行？
鬱鴻明二話不說，把準備好的貨直接砍掉一半。
這，就是你讓我乾等的代價。
空間一亮，兩人同時現身。
如果說漢斯是搖尾乞憐的哈巴狗，那山本就是把狗命都賣了的舔狗加碼版。
一看到鬱鴻明，他“撲通”就跪下了，連個停頓都沒有。
“先生！您可算來了！我……我……”
“別‘我’了。”鬱鴻明懶得聽他囉嗦，順手把清單甩過去，“要的在這。”
“好好好，我這就看！”
山本雙手一接，跟餓死鬼見了佛光似的，眼睛都直了。
紙上的每一個零件，都是救命稻草。
不急？騙鬼呢！
“全要！先生，這些全都能換！”
“行，開幹。”
系統秒響應：“交易成功。”
沒一句廢話，兩人轉身就走。
山本不是不想說，他是根本沒回過神來——滿腦子都是剛到手的那些鐵疙瘩，魂兒都被抽走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被踢出來，早就晚了。
鬱鴻明也穩穩落回系統空間。
任務，全清。
現在，才是壓軸大戲。
一週一次的隨機交易，剛升級完的系統，還開了個新位面。
鬱鴻明搓了搓手，心裡直打鼓：這次，能給我整點啥稀罕玩意兒？
別奢求太大，來點小驚喜就行。
他深吸一口氣：“系統，開啟隨機交易。”
“正在啟動……”
“目標匹配成功。”
“來自2130位面的黃姚。”
“請宿主準備接入。”
“2130？！”鬱鴻明耳朵一豎。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第一個就抽中新世界。
而且，系統之前提過——2130年，人類都往火星殖民了，科技快成仙了！
他心跳不由快了半拍：那年頭，連馬桶都能自己洗廁所吧？
念頭剛起，眼前一晃，他進了交易空間。
對面站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亞洲面孔，黑髮，戴副眼鏡，穿著寬鬆的銀灰色連體衣，袖口還泛著藍光。
是哪國的？不知道。
但鬱鴻明腦子裡忽然閃個念頭年了……世界早就統一了吧？哪還分啥國籍？
可他立馬搖頭——這事兒輪不到他操心。
現在，就一件大事：完成首次跨時空交易。
“我這兒……有兩箱泡麵。”
“天然食物？”對方一聽，眼睛“唰”地瞪圓了。
像剛進遊樂園的孩子，突然看到彩虹糖山，手舞足蹈，差點跳起來。
鬱鴻明心裡立馬有底了——穩了。
“嗯，純天然材料，沒新增劑，沒奈米塗層，純手工熬的湯包。”
“太好了！交易！立刻！馬上！你要甚麼，我全都給你！”
“你有啥？拿出來，能讓我點頭，泡麵就是你的。”
鬱鴻明心裡打鼓——這年頭的玩意兒，他連聽都沒聽過。
獅子大開口？沒底牌，開口就是瞎喊。
他只能走老路：套話。
“我有家庭機器人、全息腕錶、能自動修車的機械臂、還有一套能生成虛擬廚房的……”
黃姚數得飛快，像背家底兒似的，手指頭都快點抽筋了。
時間不等人。
鬱鴻明直接打斷：“你叫黃姚？”
“對對對！我叫黃姚！”
這一嗓子，把他數到一半的“還有能吃光塑膠的蟲子”全給堵回去了。
黃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了話：“行了行了，別囉嗦了，我就要你之前提過的那倆玩意兒——家用機器人和全息手環。”
“成啊，小事一樁。”
鬱鴻明只要這兩樣，黃姚連眼都沒眨一下。
2130年，科技爛大街，這種玩意兒跟超市裡的礦泉水一樣便宜。
真金白銀的天然食物，才叫稀缺貨。
誰不換誰是腦門上貼了“韭菜”倆字。
外人哪懂年的老百姓有多想吃口沒新增劑、沒合成蛋白的飯菜。
那不是吃的，那是奢侈品，是祖宗牌位上供著的東西。
普通人一輩子能嘗一口，都算祖墳冒青煙。
這兩大箱泡麵，擱外頭一曬，能換十輛保姆機器人，再加五十塊全息表。
黃姚又補了一句：“大哥，您要是還有啥想換的，儘管開口！我這邊只要能搞到，沒二話。”
鬱鴻明摸了摸下巴：“那……下次你們列個清單吧。別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我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