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事情也不像從前那麼周全了。
別人是生娃傻三年，她是戀愛傻三年。
沒辦法，只能現補窟窿了，現在問還來得及。
她沒掛酥酥的電話，直接拿起私人手機，撥給了鬱鴻明。
還好不是大清早，電話很快接通了。
那邊傳來鬱鴻明懶洋洋的聲音：
“馨馨？怎麼啦？”
“親愛的，在忙嗎？”
明明酥酥還在等回覆，嶽馨馨卻先聊起了情話。
“能忙啥，家裡喝茶呢。”
鬱鴻明笑了笑，隨口答道。
還真沒瞎說，眼下他最大的消遣就是在家泡茶。
除了陪嶽馨馨的時間，其他空閒基本都耗在這上面了。
“要不我們出去逛街，順便看場電影？”
嶽馨馨又接著說道。
話題越扯越遠，眼看就要跑偏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
“……”
電話這頭的酥酥，聽著隻言片語，腦袋上直接冒出一排黑線。
嶽馨馨打這通電話時根本沒避著她，也沒摁掉她的線，說甚麼都聽得七七八八。
正因為聽見了，她才一臉無語。
這樣的董事長，真是讓她有點認不出來。
擱以前，嶽馨馨打電話向來利索，三句話準把事講完，從不拖泥帶水。
哪像現在，東拉西扯半天，正事一句沒提。
酥酥忍不住懷疑：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女強人嗎？
不過她也清楚，嶽馨馨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
就是從認識鬱鴻明那天起。
自從和鬱鴻明在一起後，董事長整個人就像換了個性子。
做事不再鋒利果斷，節奏也慢了下來。
心裡再著急，酥酥也不敢催。
只能一邊聽著，一邊默默嚥下一口老氣。
“好啊。”
鬱鴻明向來不拒絕嶽馨馨的提議。
雖說逛街每次都能把他累得夠嗆，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再辛苦他也願意跟著。
“那你來接我唄。”
嶽馨馨又撒起了嬌。
“……”
酥酥差點翻白眼，都說到這份上了，正事到底還要不要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想大聲提醒一句：你是不是把正事忘了？
好在，最後關頭，嶽馨馨總算想起了自己為啥打電話。
酥酥終於聽見她切入正題：
“對了，鴻明，還有件事想問你。”
“說。”
鬱鴻明已經拿上車鑰匙，往門口走了。
“酥酥到老鷹了，特拉斯的事也擺平了。
她現在問我，關於新董事長的人選，你有沒有特別安排？”
“沒有，我壓根沒考慮過這事兒。”
鬱鴻明說得坦誠。
他確實是沒想過。
一開始他就只想一件事：東西既然拿到了，就不能浪費，先收回來再說。
至於收回來之後怎麼辦，根本不在他的計劃裡。
要說錯，錯就錯在他現在太有錢了。
哪怕特拉斯再值錢，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個數字而已，提不起半點興趣。
指望他為此動腦子？那是不可能的。
“你現在腦子裡有沒有點想法？”
嶽馨馨可沒忘記，酥酥還在那邊眼巴巴地等回信呢，趕緊又推了鬱鴻明一把。
“現在讓我想？哪有這麼快就想出來的？”
鬱鴻明腦子也轉得嗡嗡響，這事兒哪是動動念頭就能蹦出答案來的？
關鍵是，他身邊能用的人太少了，少到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把高盛那個攤子甩給了好幾年都沒打過照面的周天宇。
雖然一時半會兒真沒轍，但鬱鴻明還是順嘴給了個主意。
“要不先讓酥酥在那兒撐幾天？等我想出合適的人選，再換她下來，行不行？”
“成啊！”
嶽馨馨一點不含糊，立馬就點頭應了下來。
反正眼下也沒更靠譜的人，讓酥酥先頂一陣子，總比沒人管強。
“輪到我了？”
酥酥一聽這話，心裡差點樂開了花。
誰不想往上走一步呢？
當兵的做夢都想當將軍，普通職員哪個不想坐上董事長的位子？
酥酥現在就是這個心情。
要是有機會，誰不想風光一回？
之前看山雞變鳳凰的周天宇，她就羨慕得不得了，心裡還偷偷幻想過——這種好事啥時候也能輪到自己？
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個多月，好運還真砸到她頭上了。
她當然清楚，這只是個臨時工，幹不了多久就得讓位。
可那又怎樣？過把癮也是值了！
“酥酥……”
“酥酥，聽見了嗎？”
嶽馨馨剛掛了鬱鴻明的電話，又拿起剛才和酥酥連著的通話介面。
“董事長，我在聽。”
被叫了兩聲，酥酥才從飄在雲端的美夢裡清醒過來。
她壓根不知道，自己把整段對話都聽了去。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遲鈍得可以，傻三年都不算多。
這回嶽馨馨也不繞彎子，直接把鬱鴻明的意思搬了出來。
“公司那邊暫時還沒定下新董事長，鬱鴻明的意思是，讓你先在特拉斯多待一陣子，臨時管著，你願不願意？
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也不勉強。”
“願意！我願意的！”
酥酥回答得乾脆利落，壓根沒帶猶豫的。
嶽馨馨反倒有點意外，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也好，酥酥肯接這活，省得她再去費神找人。
現在的嶽馨馨，越來越像鬱鴻明瞭——能省事就絕不添麻煩。
既然對方點頭了，她也就直說：“行，那你就在那邊好好守著。
我們也沒別的要求，只要別讓公司亂套就行。”
怕她心理負擔太重，嶽馨馨還特意補了一句：
“就算最後穩不住，也無所謂。
鬱鴻明本來就不怎麼在乎特拉斯死活，你不用太緊張，應付著來就行。”
“我明白了。”
酥酥聽著這些話，心裡熱乎乎的。
覺得這次真是跟對人了。
而且她也明白，嶽馨馨不是在說空話。
經歷過高盛那檔子事後，她早就看清了——
連高盛那種龐然大物都能隨隨便便扔出去，任人折騰。
而讓周天宇那種人上位，在她看來，純粹就是瞎搞。
既然高盛都能這樣對待，特拉斯自然也不會例外。
所以哪怕嶽馨馨不說，她也不會太有壓力。
再說了，特拉斯這麼大一家公司，哪那麼容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