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澤峰又一次黑著臉看著他，滿臉寫著“你說的是人話？”。
這種話要敢在大街上說，怕是會被群毆。
突然，靳澤峰猛地想起一件事，趕緊追問。
“宇文大勇，該不會我以後也這樣吧？天天喝茶、打遊戲、刷影片？”
“不出意外的話，大機率就是這樣。”
果然，宇文大勇給的答案，跟靳澤峰猜的一模一樣。
這時候，靳澤峰心裡五味雜陳。
說實話，他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喝茶、打遊戲、刷影片，這不就是人人夢寐以求的日子嗎？他本該高興才對。
可他才二十出頭，正是拼事業的年紀，現在就過上這種“躺平”生活，跟提前報廢有啥區別？
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現在整個人都擰巴著。
“可這待遇……憑甚麼啊？”
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我不是跟你提過嘛，都是因為鬱鴻明。”
“鬱鴻明？”
“對，他對我們公司太關鍵了。
而咱們，是跟他關係最鐵的人。
剩下的，你自己琢磨吧。”
宇文大勇沒再說透，但靳澤峰已經明白了。
這麼明顯的事，要是再不明白，那真是腦子有問題。
說白了，他們就是沾了鬱鴻明的光。
他們手裡的一切，全靠鬱鴻明撐著。
就這麼簡單。
華爾街，
高盛集團，
周天宇腳步匆匆，又一次回到了這裡。
可眼下，整個高盛卻像被打入了冷宮。
公司上下，到處都是愁眉苦臉。
“又來了，我的客戶又被撬了。”
“誰不是呢，我剛收到兩個訊息，客戶要撤資。”
“這日子啥時候到頭？再這樣下去，下個月就得喝風了。”
“別想了，整個華爾街都在封殺我們，在高盛待著沒出路。”
“我已經投簡歷了，這種地方，我不伺候了。”
“我也收到面試通知了。
我還發現個事兒，只要是高盛的人跳槽，反應特別快。”
“我也注意到了，看來別的公司不光要整垮高盛，還想把人全都挖走。”
“高盛撐不了幾天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唉，可惜了，這可是個百年老牌子啊。”
也有人為高盛的衰敗唏噓不已。
尤其是那些把半輩子都搭進去的老員工，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這麼大的公司，說垮就垮了？”
“要不是突然換了老闆，哪會這樣？都是那個新老闆害的。”
“在華爾街混了這麼久，你還不懂嗎？錢這東西，從來就沒心沒肺，出了甚麼事，都不稀奇。”
“新來的董事長就一點動靜沒有？就這麼看著高盛往下墜？”
“你指望啥呢？人家才來多久？三個月都不到，能翻出多大浪來？真當自己是救世主？”
“呵，是我傻了，高盛這艘船，怕是沉定了。”
……
此時，董事長辦公室。
周天宇一踏進門，立馬喊了秘書過來。
那個秘書，還是老面孔——卡拉。
倒不是周天宇不想換人，實在是他對高盛的底細摸不透，眼下也只能先留著她。
“周先生，您找我？”
卡拉站在門口，說話輕聲細氣，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踢出局。
她早就習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真怕哪天一睜眼，全沒了。
見她來了，周天宇也不繞彎子，開口就下指令。
“馬上通知所有董事，立刻開會，我有急事要宣佈。”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卡拉一點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十五分鐘後，訊息傳遍。
誰都不敢拖，把手頭事一扔，火速往會議室趕。
等他們到齊了，周天宇還沒出現。
先來的幾個人坐不住了，小聲嘀咕起來。
“突然叫開會，出啥事了？”
“誰知道啊，八成不是好事。”
“唉，現在高盛這副樣子，還能有啥轉機？”
“是啊，我幹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高盛這麼慘，這次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業務量掉了六成，這才多久？上回金融戰剛結束，牆頭草全倒了，誰還跟我們合作？”
“要不……新董事長真有點啥招？再怎麼說，也得試一把，我不想看著公司沒了。”
“指望他？還不如……”
話剛冒了個頭，那人立刻閉嘴。
因為門開了，周天宇進來了。
一見到他，所有人全都安靜下來。
空氣像被凍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周天宇冷著臉，掃了一圈，慢步走到主位坐下。
他雖然上任沒幾天，一件大事沒辦成，但那股威勢，卻一天比一天強。
他沒浪費時間，直接開口。
“召集大家來，是傳個話——老闆的意思。”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卻像刀子一樣扎人。
“現在整個華爾街都在盯著我們打，這情況，大家都清楚。
老闆說了，既然高盛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就別白犧牲了，得讓它死得值。”
“周董，您……您是說，老闆要放棄高盛？”
有人忍不住，猛地站起身。
其他人也立刻接話。
“真的要放棄？這可是高盛啊！”
“不能吧？這才幾個月？說扔就扔？”
“我們這麼多人的心血，就這麼算了？”
“沒錯，老闆就是這意思。”
周天宇平靜地看著他們，語氣沒一點波瀾。
“現實就是這樣，咱們沒得選。”
“可是……”
“沒甚麼可是。
老闆的命令，咱們照做就是。”
想爭辯的人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垮了。
所有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在椅子上。
腦子裡全是畫面：辦公室空蕩蕩，燈滅了，門鎖了，招牌落灰，名字被人忘掉。
高盛，終將變成一個老故事，沒人提起，沒人記得。
“現在，你們面前只有兩條路。”周天宇突然又開口。
眾人抬頭，一臉茫然。
“哪兩條路？”
“第一條，現在就可以走，領完補償，該幹啥幹啥。
第二條——跟我一起幹一票大的，把華爾街整個掀了。
幹成了，歷史會記住我們。”
“……”
所有人瞪著他，像在看一個瘋子。
……
同一時間，亞羅波爾克基金管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