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齊刷刷把功勞往外推，全都往鬱鴻明頭上甩。
倒不是他們謙虛，是實在扛不住啊。
要是真應下來，晚上睡覺都得臉紅。
“鬱先生，咱們後會有期！”
招呼打完，律師們腳底抹油，一個個麻溜地走了。
“走好。”
鬱鴻明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他爸更講究，親自把人送上車，看著車子開遠了，才折返回來。
剛站定，就朝屋裡喊：
“鬱鴻明，宇文大勇，進來坐，咱好好聊聊！”
靳澤峰也回頭招呼倆人進屋。
結果被他媽一把攔下。
“等會兒！先跨個火堆，去去邪氣！”
“行吧。”
靳澤峰沒犟。
老人家信這些，自己進去一趟讓她安心，也值得。
老媽手腳麻利，抓把稻草在門口點著，嘴裡還唸叨個不停。
靳澤峰二話不說，抬腿一邁，火光一閃，儀式感拉滿。
他媽一看他照做了，臉上的愁雲立馬散了一半。
有些事吧，說不清道不明，但圖個心安，比啥都強。
“進來吧，都進來！”
靳澤峰重新招呼鬱鴻明和宇文大勇。
妹妹靳子風也跑過來，甜甜喊了聲：“鬱鴻明哥，宇文大勇哥，請進！”
其實哥倆還沒進門時，她就跟人家聊得挺熟了。
“來了！”
鬱鴻明和宇文大勇應了一聲，沒急著邁步。
剛那火堆還燒著呢，火苗竄得老高，總得等它小點再過去吧？
見兄妹倆都熱情相邀，兩人這才快步跟上。
“坐，坐！”
“喝茶，別客氣！”
靳澤峰忙前忙後，先安排兩人坐下，接著端茶遞水，動作麻利。
自己也在鬱鴻明旁邊落了座，眼睛卻一直盯著對方打轉。
這人還是那張帥臉，沒變樣，可咋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啥時候變得這麼牛了？
“瞅啥瞅？再盯我，揍你啊。”
被看得發毛，鬱鴻明直接肘子懟了下他肩膀。
靳澤峰終於憋不住了，開門見山：
“你不是回老家接手廢品站了嗎？咋現在這麼闊？廢品還能發財？”
在他眼裡，自己能這麼快脫身，全是鬱鴻明請的律師團立的功。
壓根兒沒想過，這事跟鬱鴻明本人有多大關係。
“哎喲你訊息太 outdated 了！”宇文大勇搶著答話，一臉得意，
“廢品站早黃了！原地起高樓，現在是獨棟別墅區，賣爆了！”
靳澤峰聽得一臉懵。
“不收破爛了？那現在幹啥？能賺這麼多？”
“倒騰進口高階二手裝置，悶聲發大財。”
“二手裝置？多高階？”
“天花板級別！行業頂配，他搞來的全是這檔子貨！”
“你說的是二手？不是全新走私？”
靳澤峰瞪圓了眼，覺得宇文大勇在畫大餅。
宇文大勇卻渾然不覺，越說越來勁：
“當然是二手！但全是好貨，全球搶著要！比如2nm光刻機，五軸聯動數控機床，高精度加工中心，他全都能搞到手，牛得離譜！”
“……”
靳澤峰徹底愣住。
他雖然是個小公務員，但也懂點行情。
這些東西，哪樣不是卡脖子的尖端貨？
弄進來？難於登天！
一個曾經窮得只能回鄉撿破爛的人，
能有這通天本事？
想都不用猜，肯定又是胡扯。
“宇文大勇，咱能不能說點靠譜的？別老整這些虛的行不行？”終於，靳澤峰還是憋不住了，直接打斷了宇文大勇那滔滔不絕的講述。
他本來是真想打聽下鬱鴻明近況的，結果一聽全是誇張得離譜的說辭，聽得他直皺眉。
這麼聊下去，啥也問不出來，純粹浪費時間。
吹牛這事甚麼時候都能來一段，但現在真不是時候。
“……”
宇文大勇瞬間臉色一僵，瞪著靳澤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次說的是實話，居然沒人買賬。
可轉念一想，要是換成別人聽這些事，估計也得當笑話聽。
畢竟鬱鴻明這半年乾的事，根本不像現實裡能發生的，倒像是電影劇本。
換誰誰不信。
可這回他真沒添油加醋，結果還被當成滿嘴跑火車，宇文大勇心裡憋屈得不行。
“澤峰，我說的句句屬實。
你知不知道鬱鴻明現在在龍國晶片圈有多牛？”
“多牛？”
靳澤峰下意識問了句。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問題問得跟捧哏似的，蠢得要命。
“牛到沒人敢惹，整個晶片行業，他跺一跺腳，全行業都得抖三抖。”
“……”
這回輪到靳澤峰臉色發黑了。
這也太能吹了吧？他心裡直翻白眼。
“你想吹我也攔不住，但能不能別吹得這麼離譜？”
“你乾脆說他是外星人派來的特工算了。”
說完，靳澤峰懶得再搭理宇文大勇，覺得再多說兩句都浪費唾沫。
他直接轉向鬱鴻明，指望從他嘴裡聽到點實話。
“鬱鴻明，你自己說說，這傢伙半年不見，胖了一圈不說，嘴皮子也更溜了，是不是？”
“……”
宇文大勇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委屈得想撞牆。
我是冤種嗎？說真話怎麼就這麼難？
“我……”鬱鴻明張了張嘴，卻卡殼了。
這題真不好答。
要是他說“是”，聽起來像自己誇自己；要是說“不是”，又等於否認事實。
正尷尬著，宇文大勇又開口了，及時救場。
“靳澤峰，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沒瞎編。
你想想，你為啥能這麼快出來？”
“不是請了一堆大律師嗎？那群人名氣可不小，肯定是他們搞定的吧？”
到了這會兒，靳澤峰腦子裡還堅信，是那些大律師把他撈出來的。
其實路上他就查過那些律師的背景，全是業內頂尖人物，更讓他確信是律師團隊的功勞。
“拉倒吧！那些律師根本沒起作用，真正出力的是鬱鴻明。”
宇文大勇一拍大腿，突然覺得機會來了——這不正是證明自己沒吹牛的最佳證據嗎？語氣立馬硬氣起來。
“鬱鴻明的功勞？”
這句話讓靳澤峰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些律師臨走時，好像也提過類似的話，說“多虧了鬱先生”。
當時他只當是客套，是律師在拍主顧馬屁。